第四卷 清歌伴月临(第73/74页)

安心,安心……

没什么的。

秦兰璪拉着杜小曼走到柜子边不知道摸到了墙上的什么东西,一转一拉,墙上转开一扇门,是和栖晴轩差不多的暗室。

秦兰璪走进暗室,却只拿了样什么东西,就又走了出来。合上暗室,再走到墙角,掀起一块地面,把刚才拿出的东西插进地中,一旋,刚才旋开的那扇暗门旁边,竟又滑开了一扇小门,只容一个人侧着身子入内。

秦兰璪放好地板,再度抓起杜小曼的手带她闪入了小门。

小门合拢,他从怀里取出了一根火折子,点亮,从墙上拿下一根火把点着。

火把上噼啪轻响,点燃的木头和油的气息混合着秦兰璪身上的香味。话说,他身上还真香啊……以前从没这么香过。难道是刚刚和部下们接上头,仪态尽现了?

不对,香味之中,有别的味道。

方才匆匆一抱,她光顾着惊了,未曾留意。但现在,火一点起,周遭热气上升,更加馥郁的香味中……带着……隐隐的腥味。

酒楼刚开时,杜小曼曾经到厨房打过下手,她很熟悉这种味道。

是血的味道。

新鲜的,血的味道。

秦兰璪的声音突然响起:“想什么呢?”

杜小曼一惊,立刻道:“我在想,你真的很爷们,纯爷们,太爷们了!”

“这话听着怎么不像好话?”秦兰璪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阴森?“好像,你当时想和我说什么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

杜小曼赶紧打岔:“你多心了!我是真心的!”

秦兰璪倒没有继续追究:“哦,我还以为,你正猜我是不是要把你拉去卖了。”

“怎么会?”杜小曼又真诚地道,“你肯定不是的。卖我何必那么费事呢。再说,我也卖不上价钱。”

秦兰璪轻笑出声。

路程不短,走了大约一刻钟多一点,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秦兰璪熄灭火折,打开了门。

初秋夜晚清凉的空气冲淡了熏香的味道,那一丝血腥也弥散消失。

月色澄明。

秦兰璪忽然道:“我给你的那块玉佩,你还戴着么?”

啊?那个……

秦兰璪看杜小曼手忙脚乱作势翻衣服,轻叹了一口气:“你更衣时丢在一旁,下人帮你收在妆匣里,就一直没戴。现在我这里。”

杜小曼汗颜:“对不起,我……”

秦兰璪道:“看来你一直不喜欢戴它。玉择主,有缘才会喜欢,它终究与你无缘,勉强不得。我就不再给你了。”

杜小曼默默点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隐藏的涵义么?

难道暗示以后月圣门不会再找她了。

秦兰璪低头望着她的双眼:“方才你问我,为何想娶你,然后不等我说,就说一大堆,还说你知道答案,知道我一定要说谎。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一定会说谎,一定讲的不是真话?”

杜小曼一时愣怔。

“咳——”

一声咳嗽,突兀地乱入。杜小曼一回头,看见了熟人。

正靠着一棵树站着的,谢况弈。

“婆婆妈妈的,好了没有?”

夜色里看不见表情,但谢少主他身上那股“老子很不耐烦”的气息,十万八千里外都能感受到。

杜小曼又当机了。

她看看谢况弈,转头再看看秦兰璪。

秦兰璪用好像谈天气一样的口气说:“谢少庄主数日前就一直尾随,只是护卫太多,未曾靠近。今日我若不送你出来,只怕他也会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