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清歌伴月临(第47/74页)

“宁景徽?”秦兰璪的声音贴在她耳边。

不能抓狂,不能抓狂,对付流氓,不能让他有得胜的快乐。

杜小曼索性往车壁上一靠,摊手:“王爷真是好手段,您这么厉害,我更得选宁景徽了。落您手里,玩死我还不是小意思啊。”

秦兰璪的双眼在极近的地方幽幽地,幽幽地望着她,杜小曼在这长久的对望中险些变成了斗鸡眼。

他突然叹了口气,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我都把自己卖给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说你要我做二掌柜,这些都不算数了?”

杜小曼恶寒,刚刚被吃豆腐都比不上现在的毛骨悚然。

娘咧,不要这样销魂好吗?

“秦王爷,裕王殿下,我是和一个叫时阑的人签过他卖身给我的合同,还说要升他当二掌柜没错。但是这个人真的存在过吗?”

秦兰璪的双眼又离她近了些许。

“我就在这里啊,掌柜的。”

杜小曼呵呵笑:“裕王殿下,你确定?那人姓时,你姓秦。那人家道中落,屡试不第,一穷二白,您身为皇叔殿下,位高权重,要雨得雨,要风得风,要妞有妞。我看不出一丝联系啊。”

秦兰璪竟是无耻地低笑了一声:“当日我潜在市井,身份上,是对你说了假话。那些经历,也大多是编的……”

大多这个词,真保守。

“但是,时阑确实是我的名字。”秦兰璪的双眼笑眯眯的,“只要名字对,签的东西就有效。”

“你不是叫秦兰璪吗?”

“时阑是我的字呀。”影帝笑得像刚偷完鸡。

杜小曼上火了:“你别真以为我没文化什么都不懂啊。我学过的,取字和名有关,得有典故联系,你那名字和时阑这俩字之间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名字名字,生来有名,男子二十冠而字。

古人对起名取字极其讲究,规矩一大堆。虽然二十岁才能有字,但也有很多人家在孩子刚落地,就绞尽脑汁,搭配生辰八字,翻遍典册诗词,起好配套的名和字。等到二十岁才正式用字罢了。

就影帝这破名字,字小玉小花也不可能字时阑。

秦兰璪点点头:“你竟懂这个?没错,一般来说,是得因名而字,但我偏不那么做,旁人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是没几个人敢把你怎么样。

秦兰璪的神色一敛:“时阑本应是我的名,后来用做了字,其中原因复杂,一时解释不清。没多少人知道我的字,宁景徽也不知道。但,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小十七,他知道。这孩子不会说假话。掌柜的,你签的那个东西,赖不得账。”

秦兰璪空着的那只手在怀里掏了掏,扯出一个纸角:“我一直随身带着。”

杜小曼道:“所以呢?”

影帝看来是准备耍无赖了,她也只能用无赖对待无赖。

秦兰璪挑眉看了看她:“宁景徽的小黑屋和裕王妃,你真要选前面一个?”

杜小曼斩钉截铁:“对。”

秦兰璪叹了口气,松开撑在她头顶的手,后退一尺:“好吧。”抬手撩开车窗帘,“弘醒。”

片刻后,弘统领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臣在。”

秦兰璪轻轻一摆手:“启程。”

车厢动了。车轱辘响着,车在向前,速度渐渐加快。

杜小曼警惕地看着秦兰璪:“敢问殿下,我们要去哪里?”

秦兰璪悠悠道:“我们去京城啊。掌柜的,你还喊我时阑就行,我觉得你喊得挺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