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真真假假步惊心(第16/29页)
傍晚黄昏,渐转黑夜,天穹不见新月,唯有地上街道悬挂的灯光反照上天,却太过晦暗。白昼多暖,夜里也开始转凉。勺子在书生怀里睡了半日,并不觉寒冷。醒来后发现书生姿势似乎一直未变,挪了挪身:“掌柜,要不你下去睡一会吧,我看着。”
“无妨,不困。”书生伸手给她撩开零散在她额上的碎发,笑道,“待会我们就回来了。”
勺子想了片刻才回神,对,给妖主贺寿回来。自己还喝的酩酊大醉,吃着九尾狐的醋。一会果然见天边飞过一条青龙,疾风掠过,吹的她又往高人怀里钻。
只见“书生”抱着“勺子”一跃而下,入了廊道中,径直进了屋里。片刻似乎是儒生听见动静,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唤声:“可是掌柜和勺子姑娘回来了?”
儒生探头看了看,没得到回应,摇了摇头。走了两步步子微顿,俯身而下。
勺子忙站起来往那看,视线却刚好被柱子挡住,好不容易见他起身,手上好像拿了什么,努力看去,不由诧异:“是你送我的小芍药花儿。”
书生只看了一眼,也认了出来。勺子松了一气:“原来是被他捡走了,回去可以找他拿回来。”
书生见儒生将花揣回兜里,又瞧了一会,才回了自己房里。这本来没什么不对,可他背影刚消失,耳畔便传来九尾狐的声音:“帝君。”
他了然,握了还在往那客栈张望沉思勺子的手:“走了。”
“这么快?三天还没过呢。”
他眸色微顿,是啊,三天还没过呢……时辰掐的太精准,让他不得不对那儒生捡到小芍药花簪在意起来。
脚下又开始生了冷意,勺子忙抱住他,冻冰碎裂时,再次迈入光圈中。感觉抱的人身体微有变化,约摸已变回书生模样,那自己也应该是原来面貌了,这么一想,抱的更紧,不用再顾忌。
书生一手掌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紧揽她腰身,待将她护的好好的,才专注回忆这三日的事。
“书生……”
他回了神,低头看去,顿时愣住,怀里的勺子竟然隐约闪现,还能感觉得到她实实在在在怀里,可却几近虚无:“勺子。”
急忙运气要护住她,这九尾阵法却自有它的奇异之处,要破解也非一时可为。心下一沉:“九尾狐。”
“帝君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闷响,竟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般,再发不出半点声响。
竟然能将九尾狐制服,还是在施法之际冲破九尾阵法。书生冷笑,双足猛沉,将勺子紧紧揽住。勺子气息微弱,那背上的手输来灵力,才渐渐回了气力,刚才简直是要被吸入光圈中,再也回不来的感觉。只是附在书生胸膛上,竟慢慢觉得他身体冰冷。她突然知道为什么书生说来者不善了,连书生都如此了,真的来头不小。
勺子大惊,“血、血。”
她要抬手去擦拭书生嘴角溢出的血,却听他沉声:“抱着我不要松手。”
勺子简直急的要哭出来,不知何时能从这急震的光圈中逃离,半晌,不知从哪儿传来洪钟男声,似乎已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带着她,你也出不去。”
勺子愣神,她是拖油瓶?是她在拖书生的后腿?书生冷笑,素来淡然的脸上已是满满冷意:“能逼我如此的,我倒想不出还有谁,变声有用么?”
那边立刻噤声。勺子咬牙切齿:“出来打一架吧,背后捅人刀子算什么好汉!”
书生十分欣慰勺子如此勇敢,明知道会被拍成渣还敢叫板:“勺子乖,很快就出去了。”
“嗯。”勺子咬牙,“那混蛋是谁?可以揍他吗?”
书生挑眉,唇角还有血,微微扬唇,却骤增邪魅,看的勺子心神荡漾,等他开口,字字如刀:“一个坏人。”
“……那个要吃掉我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