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无双看人认真的样子,觉得可爱:“什么事?”

婵儿一双眼睛圆溜溜的,低着声音:“就是那日跟着大公子欺负你的两人,听说被人打断了双手,可惨嘞!”

“手断了?”无双打了个哆嗦,脑中忽的想起龚拓的话。

他那晚看她颈上伤痕,曾脱口而出,废掉他们的手。真是他做的吗?他这人当真睚眦必报。

她是知道他很喜欢她的身体,不准磕碰、留下伤痕,除非是他亲自给她留下的痕迹……

想到这儿,脑中不可遏制的闪现着昨夜纠缠的画面。他咬着她的锁骨,在那花瓣痣上啃噬,被箍着无处可逃,她像是缺氧的鱼儿,身子无力的随波逐流。

到后面还是哭出了声,他笑她,遂也轻了动作。

“双姐姐,你这几日不舒服?”婵儿问,“看上去很累。”

无双笑笑,抿抿樱唇:“我没事儿。”

婵儿哦了声,走过去将窗扇开了一道缝:“这么快就出正月了。”

无双跟着看出去,那株红梅已经开败,枝头隐隐泛出绿意,相信不久就是叶满枝。

今日二月二,便是说好的出城日子,她特意挑了件杏色衣裳,带着那根石榴簪子,整个人娇艳欲滴。

未时,郁清过来接人,无双跟人从后门出去。

龚拓先行,带着属下早早去了牛头岗,那边染上疫病的难民越来越多,今上怕出乱子,加派了人手。

无双和龚妙菡一起,乘马车去往大佛寺,也算是打着陪同小姐踏青的旗号。

料峭春风,从山门下往上看,青石山一片长青的松柏,佛寺卧在半山腰处,耳边听见一声钟鸣。

因是龙抬头,佛门慈悲,僧人在山下支了粥棚,给一些穷苦人施粥。不管是外地逃难而来,亦或是单纯像讨一杯佛缘,队伍排了老长。

龚妙菡翘着脚看,满是惊奇。她没怎么见过穷苦人,看见人蹲在路边喝粥,甚是奇怪。

旁边的无双对这场景确很熟悉,当年她同样逃过难,被母亲带着混在人群中,即便身上有银子也不敢拿出来,会出人命。

她们出自富贵人家,旁人一看便知,再瞧着几个高大健壮的护院,没人敢凑过来。

郁清示意这里太乱,让两人去寺中。

可龚妙菡是谁啊?恩远伯府中的小祖宗,除了龚拓谁也治不了她,一定要转转。

这没走几步,就一个小黑影子窜出来,直接将这小丫头撞了个趔趄。她哪遇见过这个,当场抬手指着几步外的男童:“郁清,把他绑起来!”

男童很瘦,看样子八九岁,乱糟糟的头发挡了半张脸,闻言站在原地。

郁清无奈,他一个大男人的,怎好去抓一个孩子?再说,不是龚妙菡自己非要往人堆里钻的?

这时,人群中冲过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上来一把就揪住男童,不问缘由拖着就走。

“放开我!”男童蹬着脚挣扎,怀里仍死死抱着领来的馍馍。

男人骂骂咧咧,一脸狠戾的横肉:“赶紧跟老子回家,整日瞎跑。”

瘦小的男童哪是男人对手,小鸡子一样被提着走了,毫无招架之力,还在声嘶力竭呼喊:“我不是……”

话没喊出就被男人捂了嘴,朝一辆停着的旧马车走去。

无双追上几步,伸手臂拦住对方:“把人放下!”

男人瞅着面前的娇小娘子,眼中先是露出邪光:“小娘子,我管自己儿子呢!”

“他不是你儿子,你俩的口音不一样。”无双直接戳破。

郁清一听,手中佩刀一提,一个箭步过去将刀刃架在男人肩上。对方浑身一哆嗦,瞥见刀身上的官府刻纹,顿时双腿软掉。

另外几名护院收到眼神,快步上去拦住想驾车逃跑的同伙。

事情发生在转瞬间,负责秩序的僧人也跑来,帮忙制服拐子。

男童终于挣脱,瘦小的身子撞在地上,护在怀里的干馍咕噜噜滚进尘土里,顾不得疼,赶紧爬着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