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第2/4页)

明明张栋国都在制止他了,他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这张鸟嘴?

7环,7环有什么好得意的?

张栋国和宋眠的话还环绕在他的耳中,周围所有人微妙的表情,他们背地里的议论,他们对他的看法……诸此种种,让李辉一瞬间再次有了昨天越野结束之后那种一头撞死的冲动。

八个7.1环!

最后一发,10.9环!

为什么尤逸思可以做到?为什么她刚刚好就要压着他来这样一发?

李辉后悔得五脏六腑都缩在一起!!

后悔之后,更多的是恐惧!

负重越野二十公里,被教官尊敬地称呼,甚至枪法也这么出神入化——谁都知道这是个不能惹的人物啊!

还不是仅仅因为权势或是名气而带来的不能惹。

而是,单纯就是实力,肉.体的实力,弱肉强食的绝对碾压!

在衣香鬓影浮华声色的娱乐圈呆久了,李辉的认知一直被名利洗礼。而今天他终于第一次感觉到了,在硬实力面前,什么都是虚的。

如果这个世界不存在规则和秩序,那么尤逸思这样的人将会凭借自身的硬实力,成为无可争议的顶层。

李辉的腿很软。

他突然觉得周闲庭和赵伟退赛是对的,并且非常理解。

如果他有机会,死也不会再来这个节目,永远也不要和尤逸思走到对立面。

可是已经晚了。

……

张栋国端枪终于端够了半小时,才扭捏地开口:“尤……尤姐。”

尤逸思应了一声。

“我……”张栋国这句话不好意思说出来,但也必须得说,他小声道,“我也能让尤姐手把手教吗?”

宋眠拍了他脑瓜子一下。

“想得美你。”宋眠毫不客气,“你还想让尤姐帮你端着?”

张栋国有点委屈:“我不是,我哪敢,我想让尤姐帮我调整一下。”

尤逸思眉角抽了下,口头指点了几句,让张栋国自己练。

他们俩刚刚受到了激励,热情都极度高涨。

尤逸思看了一会儿,低头拉开作训服的外套,脱下来夹在腹前,离开靶场,去洗手。

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还是有点肌肉紧张的,何况带着一个完全没有任何经验的人打靶,她身上有些汗意,觉得外套笼着很热。

靶场里的人看似都各自聚精会神地训练,实则目光都悄悄跟随着她走了出去。

这适度的肩宽。

这上臂恰到好处的肌肉量和肩背的线条。

这紧实内凹但不纤弱的腰线。

这过人的腿长。

女艺人A回过头来,问女艺人B:“男人有什么好?”

女艺人B也回过头来,对女艺人A说:“你问得我也不知道了。”

尤逸思找了处洗手间,把外套搭在横架上,低头捧水洗了洗脸。

方块白瓷砌的水槽很有年头,墙上的长方形仪容镜一个角上还有蓝色的椭圆标签,用红色粗体字写着褪了色的厂名。

玻璃四角已经有裂纹,水槽边缘有水垢,已经被人刷洗过,但因为年头太久远说不上很干净。

水管是灰白的,横在墙砖上,蓝色塑料水龙头一拧开,冷水瀑布似的滚下来。

水柱在平底的水槽里迸得很远,尤逸思洗完脸拧上,腰腹体恤上已经有溅起来的水痕。

她脸上挂着水珠,还在想事,正好撑着水槽停下来。

如果你是一个女人,就很难不为这样的事深思。

为什么已经不是末世,不是靠体魄和肌肉爆发力获得话语权以及生存空间,还是有人以体能来鉴别弱者。

弱从来不是值得嘲笑的事。

可是为什么世界上有一群人在为弱小奔走,又有一群人在以些微的优势做攻击弱小的武器。

尤逸思曾经想过要拉平这个差距,也做到了在她面前其实所有人都没什么差距。

但对于一个活动在暗处的特别工作者来说,制造更大的改变还是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