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才华横溢(第5/16页)
爱德华·达利·波伊特和玛丽·路易莎·库欣·波伊特是居住在国外的美国富人,也是萨金特的朋友。他们雇萨金特给他们的四个女儿画像。波伊特放弃了在波士顿做律师的打算,要学绘画,专攻水彩画,对水彩画技艺娴熟。他的妻子继承的财富比他的还多,被亨利·詹姆斯描述为“聪明友好”的人。
他们对萨金特的画没有特殊要求,把背景、姿势、画面安排等一切都交给了画家。结果是,这幅画的布局和气氛与传统的画大相径庭。画面是巨大的正方形,7英尺乘7英尺,其本身就很奇特,组合、人物布局显然是应和了委拉兹开塞的代表作《女孩》。这幅作品画的是在西班牙法庭上的孩子,萨金特在普拉多临摹过。
波伊特的两个大女儿——14岁的弗萝伦丝和12岁的珍妮,一起站在一个又高又宽的门厅处。珍妮位于画面的正中间,而弗萝伦丝只是侧面像,她的脸处于阴影中,几乎认不出来。再向左,7岁的玛丽·路易丝独自一个人站着,背着手,脸上光线照得很清楚。而“小宝贝”,3岁的朱丽娅,位于画面的右前方,脸上也照得很亮,坐在波斯地毯上。
一对高大的日本花瓶要比两个大女孩高出不少,分别立在门厅的两边,和波斯地毯搭配,暗示了波伊特家奢华的生活方式。(两个日本大花瓶是他家的荣耀,每年都要跟随着波伊特家人的搬迁,来回横渡大西洋,在波士顿和巴黎之间搬来搬去。)
3个大点儿的女孩都穿着浆过的白色学生裙,这被认为是玩耍时合适的服装,3岁的小家伙拿着她的娃娃。尽管她们穿着学生裙,但没有一个人在玩,都看上去有一种奇怪的孤独。
当时其他艺术家画正在游戏的小孩时,一般是在巴黎公园的阳光下,通常旁边有打扮入时的母亲,或戴着白帽的女佣。而萨金特把这四个美国小姑娘不仅放到了室内,而且采用了黑暗虚空的背景,并通过后面镜子里的一道反光,突出了这种黑暗。另外,一个红色屏风的一部分,在门厅的右边,从上到下形成了一道明亮的、尖刀状的色带,给画面增加了几分戏剧和神秘的效果。
孩子们当然有话要说,让观众有一种期待感,就像演员已经登台,就要开始讲述了,也许故事就要展开了。
与画面上棱角分明的几何构图,以及静止不动的主人公们,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萨金特笔法的独特活力,在非常显眼的白色学生裙上,还有日本花瓶的装饰图案上。他就像是一位大师级的钢琴家,指尖在琴键上划过,把每个音符都弹奏得完美无瑕。另外,除了神秘的气氛之外,在墙上和拼花木地板,特别是在两个较为突出的小女孩脸上,有一种很大的热度在里面。
沃农·李后来写道:“我相信了,每一个艺术家的个人气质,在作品中不自觉地就会表现出来,更多地是表现在他创作的方式上,而不是选择的主题上……”她感觉,就是在这样“完全纯粹的颜色反差中”和“手疾眼快的准确捕捉画面中”,在《艾尔加里奥》和波伊特的女儿的画像中,可以发现约翰·萨金特的真正气质。
波伊特女儿的画像完成于1882年,原来准备参加来年春天的巴黎沙龙画展,但萨金特等不及了,于是12月以《儿童画像》的名称参加了在赛兹大街的乔治·珀蒂画廊举办的画展。
当时和以后的沙龙画展上,人们都对画的反应不一。有些评论家不喜欢画的气氛,有一位法国评论家描述说画上的孩子们好像挨了处罚一样。亨利·詹姆斯在《哈珀每周评论》上写文章说,萨金特的作品从没有这么“贴切和有趣”。詹姆斯说,这幅画是“让人吃惊的”,并赞扬道:“整个的效果、光线、运用自如的技巧,还有给人造成的神秘印象都是本能和知识的良好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