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摩尔斯在卢浮宫(第8/19页)

至于绅士需要具备什么素质的问题,其他那些来到巴黎的美国人曾认真地考虑过。温德尔·霍姆斯在卢浮宫看了提香的画作,画上有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只手套,看后他认为,提香也和其他任何人一样理解“绅士是什么样子的”。

库柏的父亲威廉被认为是“地产投机的天才”,曾在奥琪勾镇任第一法官,并两次入选议会。他和乔治·华盛顿相识,吉尔伯特·斯图亚特曾为他画像。后来,他那成了名人的儿子带着感情回忆说,“我那相貌堂堂、热心助人的父亲”会“用他的轶事和趣闻让人一路心情愉快”。

摩尔斯的父亲,翟迪加尔·摩尔斯神父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他是公理教会的神父和学者,并以“美国地理之父”的称谓闻名国内外。他著有《轻松学地理》和《美国地理》等著作,他为孩子们写的《地理入门》几乎在每个学校都是标准教材。当小塞缪尔成为耶鲁大学一年级学生的时候,立即就自然地获得了“地理摩尔斯”的绰号。

摩尔斯14岁时,库柏就被耶鲁开除了。库柏承认在他之后进入到耶鲁的弟弟是一个“踏实的好学者”而且“受人尊敬”。而他总是缺钱,不断向父母伸手,这样的情形和他父亲在耶鲁大学上学时的情况如出一辙。

摩尔斯思想活跃,不过除了某些自然科学课程以外,他对学习没有什么兴趣。在本科学生中,他唯一突出的地方就是他的绘画才能。他当时已经在以一美元一幅的价格给人画小幅肖像了。

不过,库柏和摩尔斯还是有很多不同之处的。库柏已经出名,而摩尔斯没有;库柏已经可以说流利的法语了,而摩尔斯还得继续努力学语言;摩尔斯没有家庭,没有一丝库柏享有的经济保障;摩尔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今后以什么为生的问题。在耶鲁大学时,他表现出了不俗的绘画才能。他早就知道,自己必须成为艺术家。19岁时他就告诉父母:“我就是为绘画而生的”,并且向父母要钱,因为他要师从当时一个很出名的年轻画家——波士顿的华盛顿·阿尔斯顿。

多年来,塞缪尔·摩尔斯的父母担心他“不踏实”,摩尔斯神父反复强调:“一次只做一件事”“踏踏实实专注于一个目标”是“超级天才的成功之道”。然而,当塞缪尔·摩尔斯宣布要把绘画作为他“专注”的“目标”时,他的父母对此不能接受。他最好没有自己的计划,他的父亲在信中说:“你母亲和我一直在为你计划。”

从查尔斯顿第一公理教会的讲坛,翟迪加尔·摩尔斯就拥护不妥协的、经典的加尔文教义,并把儿子们送到了自己的母校。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耶鲁大学还没有受到如哈佛大学所受到的宣扬新自由唯一神教派的腐蚀。翟迪加尔·摩尔斯有一张苍白的清教徒长脸,面容严肃,一本正经,同时又很博学。在家里,他主张努力和节俭,对父母孝顺、听话,对上天的赐福心存感恩。塞缪尔·摩尔斯的母亲伊丽莎白·摩尔斯和父亲的思想一致,说话更加直截了当。她是新泽西一个法官的女儿,是普林斯顿学院院长的孙女。在儿子大学时代,她提醒他,说她自己“从没有尝试过雪茄、白兰地或葡萄酒诸如此类的东西”。她告诉儿子:“生命中最大的事就是为死亡做准备。”

塞缪尔·摩尔斯知道,母亲在现实生活中经历了太多的死亡。她生了11个孩子,仅有3人活了下来,就是他和两个弟弟。

翟迪加尔·摩尔斯和伊丽莎白·摩尔斯都是尽心尽职的父母,深爱着三个儿子,关心他们的利益。这三个儿子对此感受颇深。就在塞缪尔·摩尔斯从耶鲁大学回家后的几个月,他们亲眼见到了儿子确实是想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于是,他们默许了他的选择。他不但可以跟着阿尔斯顿学画画,而且在阿尔斯顿的强烈要求下,还和他们夫妇一起去了伦敦,在那里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