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4/4页)

她说的理智且清楚。

原来他试图瞒住的那些、不想在她面前提起的“身不由己”,她都知道。

她这一生, 从小就被教导要怀着感恩和歉意而活, 但实际上, 她根本不欠任何人。

就像她说的那样,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能脱离身后的那些沼泽,又何谈能够光明正大地给她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呢,这些,不是他江昱成,靠把浮京阁的大门锁上,就能解决问题的。

他一直在努力,脱离江家的桎梏,脱离祖父的拿捏。

可是如今……

在听完兰烛这番话之后,周身涌上的无力感迫使他最后站在了屋檐的霜月下。

他对着那月亮出神。

林伯走过来,恭敬地说到∶“二爷,您母亲的信,到了。”

江昱成接过信,打开信封,引入眼帘的还是那熟悉的字眼。

每年除夕,这信都会如约而至。

除了往常的一些问候,还有一些日常的、絮絮叨叨的叮嘱,自然还有期盼,期盼他能做的更好,早一天把她接回槐京,早一点让祖父承认他们的存在。

但无来信地址,也无再寄回去的可能性。

江昱成看完,折叠好放在手里,长身立在那雪夜下,他缓缓出声∶ “林伯,若是有一天,我不姓江了,搬出浮京阁了,您还会跟着我吗”

林伯微微躬身,“二爷,我跟的,是住在这浮京阁的主人。”

江昱成轻讪“我早就知道你是这个答案,毕竟,你是他的人。”

林伯在雪夜里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从未直起腰∶ “不管您如何反感, 您姓江, 这是事实。”

“若我不想要这个姓氏了呢”

“那您要付出巨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