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5/7页)
他摇了摇头,提着咖啡壶,便走开了。两个男子从街上穿过。那服务生朝他们喊道。他们神情严肃。一个男子摇了摇头。“又死了一个!”他说道。
那服务生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迈开了脚步。他们可能有事要办。服务生又回到我的桌边。
“你听见没?又倒下一个。死了。他死了。身体被牛角穿过。全是为了早上寻开心。真有弗拉曼柯舞的味道。”
“真是糟糕。”
“我是不觉得,”服务生说,“对我来说,我不觉得那好玩。”那天晚些时候,我们知道了那个被刺死的男子名叫维森特·吉罗尼斯,来自塔法利亚附近。我们读到第二天的报纸,报道了他的死讯,说他现年二十八岁,经营一个农场,还有妻子和两个孩子。他婚后每年都坚持来参加圣日庆典。
第二天,他的妻子从塔法利亚赶来守灵,第三天在圣费尔明教堂举行了葬礼,塔法利亚跳舞饮酒会的成员将棺木送到火车站。鼓手走在前面,短笛奏出哀乐,在抬着棺木的人们后面,跟在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身后。
他们身后走着的是潘普洛纳、埃斯特拉、塔法利亚、桑圭萨跳舞和饮酒协会的成员,他们特意留宿一夜,参加葬礼。棺木装上了火车的行李车厢,那寡妇和两个孩子上了车,拥坐在敞开的三等铁路客车的车厢内。火车猛拉了一下便开动了,然后缓缓地驶下台地边缘的斜坡。火车出了城,驶入了一片庄稼地,庄稼生在通往塔法利亚的平地上,一阵风拂过庄稼。
刺死维森特·吉罗尼斯的公牛名为博卡内格拉,是桑切斯·塔凡尔诺公牛养殖厂的118号公牛,那天下午第三个出场,被佩罗·罗麦洛杀死。在大众的喝彩声中,那牛的耳朵被割下,赠给佩罗·罗麦洛,罗麦洛又转赠给布蕾蒂,布蕾蒂用我的手帕把牛耳包好。回到潘普洛纳的蒙托亚宾馆。她将那只牛耳和手帕,连同一些穆拉提牌香烟的烟蒂塞在床头柜的抽屉里面。
回到宾馆,守夜人坐在门内的长凳上。他整晚上都待在那儿,昏昏欲睡。我走了进去,他便站起身来。三个女服务生同时走进来。他们去斗牛场看了早上的奔牛秀,嘻嘻哈哈地走上了楼。我跟在他们身后上了楼,回了我自己房间。我脱掉鞋子,躺上床。透过窗户朝着阳台看着,房间内的光线明亮。我没有一点睡意。我入睡的时间一定是三点半,六点的时候,乐队的奏乐吵醒了我。我下巴的两侧酸痛。我用拇指和手指摸了摸。该死的科恩。他本该在第一次遭到侮辱就大打出手,然后跑路。他非常自信布蕾蒂爱着他。他还要待在这儿不走,真爱真是无敌啊。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
是比尔和迈克。他们在床边坐下。“讲讲奔牛节的事情,”比尔说,“讲讲奔牛节的事情。”
“我说,你没去吗?”迈克问。
“比尔,叫些啤酒来。”
“多么刺激的早晨啊!”比尔说。他抹了抹脸。“我的老天!多么刺激的早晨啊。而我们的老杰克却躺在这儿。老杰克啊老杰克,你就是个真人沙包。”
“斗牛场出什么事情了?”
“上帝啊!”比尔说,“迈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当时公牛正进场子,”迈克说,“在公牛前面就有一群人。有个家伙被绊倒了,让一群人都摔倒了。”
“这时几头公牛朝他们跑过来,”比尔说,“我听见他们惊叫了。”
“那是埃德娜。”比尔说。
“人们不断从人群中撤离,手里挥动着衬衫,狼狈而逃。”
“一头公牛沿着栅栏围墙跑动,见人就挑。”
“他们说有二十多个人被送到医院去了。”迈克说。
“真是个多事的早晨啊!”比尔说,“条子疯狂抓人,因为那些人想让公牛结果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