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2/7页)
“你给我闭嘴!”
“哎,去死吧!”迈克有气无力地说道。
“她真的和那小子跑了?”科恩转身向我。
“见鬼去吧!”
“她刚才和你在一起。她真的和那小子跑了?”
“滚蛋!”
“我会让你告诉我的,”他踏步向前,“你这该死的皮条客。”
我挥拳向他击去,他躲避开来。在灯光下,我看见他的脸向一侧躲开。他向我回击,我一屁股坐倒在人行道上。当我站起来的时候,他又一连打了我两拳。我向后跌倒在桌子下面。我竭力爬起来,但是发觉双腿不听使唤。我感觉自己必须站起来,设法还他一拳。迈克将我扶了起来。有人在我头顶浇了一瓶水。迈克搂着我,我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迈克拉过我的耳朵。
“喂,你刚才昏过去了。”迈克说。
“你刚才死哪儿去了?”
“唉,我就在周围。”
“你想置身事外?”
“他也把迈克撂倒了。”埃德娜说。
“他才没有把我撂倒,”迈克说,“我本来就躺在那儿。”
“你们过圣日是不是每晚都发生这样的事情?”埃德娜问,“那不是科恩先生吗?”
“我没事,”我说,“就是头有点发昏。”
我们旁边围着几名服务生,还有一群人。
“走开!”迈克说,“散了。别停在这儿。”
服务生催促着围观的人们散开。
“这场面真有看头,”埃德娜说,“他肯定是个拳击手吧。”
“没错。”
“我希望比尔也在这儿,”埃德娜说,“我想看着比尔也被撂倒,我一直都想看到比尔被撂倒的样子。他人高马大的。”
“我现在希望他撂倒一个服务生,”迈克说,“然后被逮捕,我可想在监狱里面看见罗伯特·科恩先生。”
“不要这样。”我说。
“哎,别这样,”埃德娜说,“你不是说真的吧!”
“但是,我真是这么认为,”迈克说,“我可不是甘心被人撂倒的人。我甚至从不玩游戏。”迈克喝了一口酒。
“我从不喜欢狩猎。你知道的。狩猎总是有摔下马的危险。杰克,你感觉如何了?”
“没事了。”
“你人真好,”埃德娜对迈克说,“你真破产了吗?”
“我是个人人畏惧的破产者,”迈克说,“我欠每个人钱。你不欠人钱吗?”
“数不清了。”
“我欠每个人的钱,”迈克说,“我昨晚向蒙托亚借了一百比塞塔。”
“瞧你做的事情。”我说。
“我会偿还的,”迈克说,“我从不欠人东西。”
“这就是你破产的原因吧,不是吗?”埃德娜说。
我站了起来。听见人们在远处说道,这完全像是一场闹剧。
“我要回宾馆了。”我说。接着,我听见他们对我说三道四。
“他没事吧?”埃德娜问,“我们最好同他一起走。”
“我没事,”我说,“别跟来。待会儿再见。”我离开了咖啡馆。他们坐在桌边。我回头看他们,还有空空的桌子,还有一个服务生坐在一张桌子前,头抱在双手中。
穿过广场,回到宾馆,一切都不同了,大变了样。我以前从来没见过那些树木,从来也没见过那些旗杆,也没见过那剧院的前门。一切都不同了。有一次我从郊外踢完足球回家,也有这种感觉。我提着一个箱子,里面装着踢足球用的东西,我从城里的车站出发,沿着街道往前,这可是我住了一辈子的城市啊,可是那一刻却感觉异常陌生。
人们用耙子在耙草坪,焚烧马路上的落叶。我停了下来,过了很长时间,仔细地打量这一切。一切都是陌生的模样。我又迈开了脚步,我的双腿似乎离我好远,一切似乎都从远处奔来,我听得见从远处传来我的脚步声。那次足球赛,我一开始便被踢中了头。此刻我穿过广场就同那时一样。我走上宾馆的楼上就同那时一样。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走上了楼梯,我有一种感觉,我正提着我的手提箱。房间里面的灯亮着。比尔走了出来,在走廊同我碰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