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是他(第4/8页)

这日午膳是在山上用的素斋,大臣们倒是早早便下了山去。

乔绾站在祭台旁的一块山石上朝山下望,能望见幄帐所在的地方,以及幄帐北面那个矮小的小山崖,下方是一条极宽的河,而今是冬季,河流中央起了一层薄薄的冰,河水并不急,弥漫着丝丝缕缕的雾气。

竟像极了仙境。

河的另一面,便不再是雁鸣山的地界了。

乔绾赏了一会儿景,索然无味地收回视线。

等到乔绾下山时,已经到了傍晚。

她心中装着事情,下山后换下宫装,便要去找慕迟。

未曾想慕迟的幄帐空无一人,反倒是孙连海身边那名叫陈启的小公公拦住了:“公主,皇上要见您。”

乔绾不解,看了眼慕迟的幄帐,忽略心底的不安,跟在陈启走进最中央的幄帐。

幄帐内很是宽敞,处处可见威风凛凛的明黄龙纹,威严甚重。

乔恒正坐在书案后,一手撑着椅侧闭目养神。

陈启恭敬地走上前,小声道:“皇上,长乐公主来了。”

乔绾扬起一抹笑,走上前:“父皇,您这么着急找绾绾,有什么事啊?”

“好事,”乔恒笑睨她一眼,正坐起身,“小十一,这段时日朕让你玩闹了个够,可玩过了闹过了,也该考虑终生大事了。”

乔绾第一次认同乔恒的话,认真地点头:“绾绾也觉得。”

乔恒惊奇地打量她一眼,笑出声来:“如此倒是巧了。景家那小子青云山剿灭山贼一事,朕还未曾重重赏他,索性这次便一次赏了……”

乔绾不觉眉头紧皱,疑惑问道:“关景阑什么事?”

“朕给你们赐婚不好?”

“他?”乔绾激动地站起身,“绾绾又不爱慕他,且他对绾绾也嫌弃至极,嫁给他?我除非眼瞎了。”

“绾绾,”乔恒的脸色一沉,“若真是如此,你为何将女子贴身的物件送与他?此事文相亲眼所见。”

“什么贴身……”乔绾的话戛然而止。

那个丢失的香囊。

香囊在景阑手中?

可是想到香囊丢失那日,是二人在毓秀阁见面时,那时他对娶自己一事厌恶至极,更是扬言“便是死也不会娶自己”,若拿她的香囊,只会令人误会。

他绝不会拿自己的终生大事做手段。

可除了景阑还会有谁能近她的身,悄无声息地扯走香囊……

乔绾的呼吸一滞,一个荒唐的念头逐渐从脑海中升起。

那个极尽保护的拥抱,那个令她心动的人……

那个,慕迟。

不,不可能。

那时她才将慕迟接到府中没多久,他怎会知晓后面会发生何事,怎会从那时便计划好一切?

“无话可说了?”乔恒见乔绾不发一言,语气渐松,“私相授受虽是不妥,可朕并非认死理之人,你若是同他两情相悦……”

“父皇,”乔绾容色微白,打断了乔恒,“我并未同他私相授受,且景少将军也已有心仪之人……”

乔恒不悦地拧眉,他本就想尽快将这桩姻亲尽快定下:“然景阑有你贴身香囊之事,早已有不少人知晓,你可知女子名声有多重要?”

乔绾心中复杂万分,此刻听见乔恒口口声声的名声,突然笑了一声:“父皇,绾绾还有名声吗?”

“乔绾!”乔恒大怒,“此事容不得你……”

他的话并未说完,孙连海脚步匆忙地跑了进来,凑到乔恒的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

乔恒的脸色惊变,看向孙连海。

孙连海诚惶诚恐地点了下头。

乔恒眉头紧皱,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乔绾:“此事你再好生想想。”

语毕便起身走向一旁议事的幄帐。

孙连海跟上前,合上帐帘,又命人在外面好生守着,这才转身进了幄帐。

“你方才说的可是真话?”乔恒看向他,沉声问道,“乔绾带来的那个松竹馆的小倌,果真像极了齐国太子李慕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