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3/7页)

“刻在朗费罗的窗户上的警告又作何解释呢?”雷问道。

“我的译文。”菲尔兹猛地扬了扬手,“我们草率地把它归结为凶手所为。想必是曼宁的那些该死的爪牙们做出这等下流事,妄图恐吓我们放弃翻译工作。”

霍姆斯转身向着雷,问道:“警官,威拉德·伯恩迪招认的情况对我们有没有帮助?”

雷回答说:“伯恩迪说有一个士兵付钱给他,要他指导他撬开塔尔波特牧师的保险箱。伯恩迪是一个酒鬼,他只记得那个士兵穿着军装,其他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要是你们没有发现凶手所掌握的《神曲》知识的来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他的。”

“吊死伯恩迪!把他们统统送上绞刑架!”洛威尔叫道,“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先生们?这是明摆着的。我们离撒旦这么近,就快要踩到他的阿喀琉斯的脚后跟了。想想这个吧:三起谋杀案之间的时间间隔是不确定的,其原因现在我们已经很清楚了。撒旦根本不是一个但丁研究者,不过是一个但丁教义的聆听者罢了。只有在听了格林有关某种刑罚的布道后,他才实施谋杀。格林把第十一篇作为演讲稿来布道,讲述维吉尔和但丁坐在一堵墙上,以便适应地狱所散发出来的恶臭,像两个冷酷的工程师一样讨论着地狱的构造;这一篇没有提到特定的刑罚,没有谋杀。此后,格林生病了,没有参加我们俱乐部,没有去布道。这两个星期就没有发生谋杀案。”

“正是,在我们翻译《地狱篇》之前,格林也生过一次病。”朗费罗翻到记录本的一页,“在那以后又病过一回。在这两段时间内也没有谋杀发生。”

洛威尔接着说:“而在我们暂停俱乐部会议的时候,在霍姆斯看到塔尔波特的尸体后我们首次决定展开调查的时候,谋杀彻底停止了——因为格林停止了布道!直到我们‘暂缓调查’,并决定翻译挑拨离间者那一篇时——格林又回到了讲坛,接着詹尼森被杀害了!”

“凶手为什么要把钱放在买卖圣职者的脑袋下面,现在也是一清二楚了,”朗费罗极为懊悔地说,“这恰是源于格林所偏爱的译文评注。我应该早就注意到他喜欢读但丁对谋杀细节的描写的。”

“不要沮丧,朗费罗,”霍姆斯劝道

“尽管我的推测是出于善意的,我担心的是,”朗费罗答道,“恐怕我们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由于我们增加了翻译讨论会的次数,我们的对手这下子早已在一个礼拜的时间内掌握了原本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从格林口中听到的《神曲》诗句。”

“我说,让格林重新回到那个小礼拜堂布道去。”洛威尔坚决地说,“不过这一次我们让他讲与但丁无关的事情。我们在那儿观察听众,等着某个人变得焦虑不安,然后我们就可以逮住我们的撒旦了!”

“这个游戏对于格林太危险了!”菲尔兹说,“玩这样的诡计他不在行。更何况,那家援助所快要关门了,现在那些士兵恐怕已经被分散到了全城。我们没有时间去筹划这种事情。撒旦随时都可以按照他扭曲的世界观发动袭击,随便袭击哪个人,只要他认为那个人侵犯了他!”

“可是,菲尔兹,他的这些信条总得有个缘由吧,”霍姆斯应道。

“现在我们知道,凶手从听完布道到着手准备谋杀,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有时候可能更长一些。”雷警官说,“既然你们晓得了格林先生跟士兵讲了《神曲》的哪一篇,我们是不是有可能预测出下一个谋杀对象呢?”

洛威尔说:“恐怕猜不出来。首先,我们没有推断的经验,不知道已然习惯了单独一次布道的撒旦面对最近的密集布道会作何反应。但是我猜想,我们刚刚听到的有关叛徒的这一篇,在凶手心目中可能是最重要的。可是我们怎么可能猜得出这个疯子认定的‘叛徒’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