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正面对上(第7/9页)

而如今谢绝却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压制住它。

谢绝将季沉嫣拦在怀中:“抢向导啊?你是畸变种,也不能原谅。”

他朝前伸出了手:“我的第二异能,用来对付你刚好。”

咚——

几乎是一声闷雷般的响动声。

在应鳞的身上,重力失衡了。

它的动作变得尤为迟缓,像是背着一座大山,却仍旧不肯放弃奔赴季沉嫣的身边。

子卵对母卵的畏惧消失,转而变成了哨兵对向导的偏执。

“吼——!”

更加诡异的是,原本折断了双腿的应鳞,正在全速恢复了身躯,骨骼、血肉,重新生长了起来,完美得仿佛不曾折断。

“救……救……我。”

季沉嫣推了推谢绝,目光扫到了二楼的季盼。

她清晰的辨别出来,那绝不是应鳞说出口的话,而是季盼的心声。

谢绝专心对付应鳞:“那你就过去,虫子由我来对付。”

季沉嫣:“好!”

二楼已塌陷大半,从断裂口裸露出了更多钢筋。

当季沉嫣走到二楼的时候,脚步才缓缓停下:“你……你的身体……”

季盼畸变了。

所有人都在等,都在猜。

应鳞的虫卵基因被压制,就会开始融合季盼。

季盼的面颊全是热泪:“救、救我……”

季沉嫣的脚步像是生了根,看到她雪白的皮肤破掉,露出里面的肌肉纹理,就像是生出肉做的根一样,为得就是能够充分和应鳞融合。

季沉嫣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沉重的铅,连安慰的话也显得苍白:“没事的,我很快想办法!”

季盼:“呜呜……为什么……”

竟然是在畸变的时候,季盼才找回了一直以来被应鳞吞噬压制的自己。

胆小怕事,虚荣心极强,贪图享乐,不愿承担责任。

哪怕那样不堪了,也全都是她。

季盼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下来:“我现在的气味,是不是和应鳞一模一样?”

季沉嫣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回答不了。

早在南部基地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季盼的气味已经像应鳞了。

季盼抽噎着:“早在……我十分痴迷的吃着虫卵的时候,我就知道,哪里变得奇怪了。我日日夜夜活在恐惧,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怪物。原来,我真是畸变了。”

季沉嫣听得感同身受,她也经历过类似的阶段。

“呜呜呜……”

“我不想畸变,不想跟那只怪物融合,谁能来救救我。”

她的精神变得奇怪,眼前浮现各种画面,不停的在求救。

季盼抱住了自己的头,用早已畸变成肉根的双手:“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只有我不配拥有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母亲因为研究而害死了自己的双亲,成了毕生的阴影。

母亲总是会在发病的时候咬人,可她只有母亲啊,哪怕她时不时的发疯,也依旧是她的家人。

季盼还记得,母亲在去世之前,曾抱着她痛哭流涕,说不该让她出生。

季盼茫然无助,感受到了痛彻心扉。

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终于消失了。

‘去找属于自己的家人吧。’

‘对不起,对不起。’

季盼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麻木而茫然的来到了季家,一时贪图温暖,却万劫不复。

季盼看向了季沉嫣,面颊苍白:“为什么,你当时没有苏醒呢?”

那样至少她不会只有唯一的选项。

季沉嫣:“……”

不管是哪方面,她都无法做到视若无睹。

倘若灯塔实验室的计划真的成功,季盼和应鳞,就该是她和谢绝。

季沉嫣蹲下身:“是啊,如果我苏醒过来,哪怕是最开始会有不融洽,我会接纳你。”

她引导着季盼,朝着最温柔的方向去想象。

季盼的眼泪停止了,逐渐变为琥珀色复眼的眼瞳里,映满了季沉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