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3页)

“那实在是……很巧。”他此言并没有其它含义,只是随口一道。

偏偏王栩心虚,听什么都像阴阳怪气自己。他压下眼睫笑道:“是很有缘,是吧,周女郎?”

周寅没作声,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王栩不解:“什么?”

周寅这才怯生生地抬头看他:“刚刚,多谢。”她语声婉转,轻声呢喃。

王栩被她这句话瞬间勾起适才她长发倾泻的一幕,不由微微出神。

沈兰息矛盾极了,明明王栩在此他该极力与周寅撇清关系,偏偏身体里又像是有另一个他,嘶吼着让她与周寅接近。

他阖了阖眼,玉簪带来的凉意使他清醒了些。他终于记起自己还拿着她的发簪,心中萌生出一股窃喜,面上保持镇定,平静抬眼看向周寅,伸手向她掌心平摊,带着泥的玉簪躺在他掌心。

周寅不由看他,四目相对,她的目光沾之即离,似在躲避什么。沈兰息向来冷情冷性,难得被她的逃避态度惹恼,想抓着她问个明白,好在理智尚在他没有做出过分激动,但心中像有把无法熄灭的火在烧。

“多谢。”周寅向他行礼道谢,侧过脸不看他,抬手去拿他掌中玉簪。

沈兰息难得没风度地五指并拢合起,不让她拿。

王栩观他此举轻轻扬眉,似笑非笑地直看向沈兰息,这动作实在是像极了逗弄,实在是司马昭之心。

周寅抓了个空,错愕地看向沈兰息,不解其意。

沈兰息将手收回,淡淡开口:“脏。”

周寅涨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的可怜。

沈兰息将玉簪横握,为她掸去簪上尘土,又用帕子将之从头到尾擦了一遍,保证其光洁如新才重新递出去。

“好了。”他道。

周寅犹豫片刻才重新伸手去拿,指尖像羽毛轻轻划过他掌心:“谢谢。”她的语声也像羽毛划过他心尖。

他想,他逾矩了。

她一手持着他擦拭过的玉簪,另一只手将一大把乌黑秀发握住,双手并用,试图将长发再度绾起。紧张所致,一而再再而三她都没能成功,总有一束长发不受控制会落下来。

沈兰息与王栩看得皆有些眼痒与心痒,想为她将那一撮不听话的头发捉住,但都未轻举妄动。

她胆子太小,贸然动作只会惊吓到她。

那一缕头发终于被她发现,簪入发间,沈兰息与王栩皆在心中松了口气,不知不觉被她牵动。

将头发绾好,周寅似乎好了一些,不再似一开始三人会面时的尴尬与慌乱,整理情绪道:“谢谢。”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王栩无奈笑笑:“不会意思啊周女郎,打扰你赏景了。”

周寅轻轻摇头:“无妨。”或许因为头发是她自己绾的,并不像她平常那样有着一丝不苟的整洁,有些毛绒绒的乱发,反倒有种随性凌乱之美。

她又道:“我看好了,便不打扰二位兴致,先离开了。”

沈兰息一声不吭,只看着她。

王栩则像是与她关系很好,随意道:“要送你吗?”

沈兰息呼吸一顿,但他不能再多说什么,那样便太过明显。尽管端正持守如他已经觉得自己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足够明显,他甚至觉得自己像是未着寸缕将整个人以及所有心思暴露在她面前。在看他来自己做得已经过了。

周寅轻摇摇头:“太麻烦了,这里离玉钩宫很近,我走着就能回去。”

沈兰息暗中松一口气,却听王栩玩笑似的不依不饶道:“我不怕麻烦。”

周寅像是不知道怎么应对他般无奈而苦恼地望着他,不会回答。

沈兰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为她解围,就听王栩少年气十足地笑起来:“别紧张,开个玩笑逗逗你罢了,不会让你为难。”他说到最后语气温柔无比,不像往日那样说什么都颇玩世不恭,让人分不清真假,亦或是正经与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