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话本向来是往花好月圆、幸福美满处写,但即便如此从文字的间隙中沈兰亭也看出些让人背后发毛的细节。

嫁人生子这样最寻常的“美好”结局自不必提,但凡是歌颂女子的也离不开忠贞孝悌等世人赞颂的品德。他们画了个圈,一旦有谁出圈便会被严肃惩罚,并被树起筏子让旁人不敢再做如是。

沈兰亭捏著书角的手指泛白,心中像有一团火在烧。她将书一撂,索性闭眼不看。但不看并不代表问题不存在,她放不下,又将书捡起,却被人打断。

“公主,太子殿下来了。”宫娥传话。

沈兰亭诧异极了,宫中亲情淡薄,她与太子来往亦不算密切,甚至比不得与三皇兄的关系。她依稀记得太子脾气很好,不知他找自己所谓何事?

“请大皇兄进来。”沈兰亭若无其事地将书往靠枕后一塞,作待客状。

他们这一辈虽都是“兰”字辈,但沈兰亭觉得同一辈中谁最当得起这个“兰”字,还是要属大皇兄,也就是当朝太子沈兰珏。

君子如兰。

沈兰亭觉得自己更像牡丹,但她可不想叫牡丹亭。她觉得三皇兄更像寒梅,该叫沈梅息。

胡思乱想着,沈兰珏如春风般入殿。

沈兰亭从主位上起身,拘谨地叫:“大皇兄。”颇是疏离。

沈兰珏亦知自己突然上门叨扰很是冒昧,很不好意思地开口:“皇妹,此番前来,多有打扰。”

沈兰亭听他这么一说,深以为他与她记忆中别无二致,与之亲近了些道:“皇兄请坐,今日来所为何事?”

沈兰珏顺势坐下,早在来时路上便已经在心中练习无数次的话此时却很难说出口。思及周寅,他鼓起勇气下定决心:“我听说周女郎有疾,不知她如今可还好?”

“阿寅?”沈兰亭大吃一惊,旋即改口,“皇兄为周女郎而来?”

阿寅。

沈兰珏在心中轻念,答沈兰亭:“是,我与周女郎是朋友。知她染疾,多日未见,才来一问。”他与周女郎见面第二日便知道她的姓名底细,还是头一次听人叫她阿寅。

沈兰亭不知还有这一回事,心里酸溜溜的,张口便道:“阿寅从未曾与我说过有大皇兄这么个朋友。”

沈兰珏感到她语气古怪,又说不上是哪里古怪,温和地同她道:“我只是与周女郎共同在躬行楼中学习过几次。”

沈兰亭了然,矜持地笑:“哦哦,那也只是普通朋友,怪不得……”言下之意又是

沈兰珏越听越感到不太对劲,还要附和:“而且我骗了她。”

沈兰亭顿时来劲:“怎么回事?”

沈兰珏错愕地看向她,似乎不明白皇妹怎么突然兴奋。

沈兰亭稍稍收敛,笑得艳若桃李:“大皇兄,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沈兰珏不能与王雎商议后全靠自己摸索,如今有人愿意为他出谋划策,他十分欢迎。且他想皇妹同样是女子,看来又与周女郎关系甚好,也能参谋一二。

于是他很乐意开口,说起自己一开始以伴读身份欺骗周寅的事。

沈兰亭瞧了两日话本,很快明白过来大皇兄的意思。他哪里是将阿寅当作朋友,他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太子殿下还在说着,沈兰亭却已经纠结起来。三皇兄先同她说明对阿寅的心意,虽然她再问三皇兄又说不是那回事,但她看着就是嘴硬,分明不是那么回事。然而如今大皇兄对阿寅也有情意,还要她来出主意,她便有些纠结要不要帮这个忙。

照理说是先来后到,她既然帮了三皇兄,帮大皇兄好像不太好。但她又答应了要帮大皇兄出主意。

沈兰亭虽不是当事人,却已经替周寅摇摆不定起来,深感这是个大问题。

大皇兄还是三皇兄?这是个问题。

“皇妹?”沈兰珏看她出神,试探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