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第2/4页)
“如您所愿,伟大的伊西斯。我早年曾投身哲学,寻亲真理。我在远古圣贤中寻求真理,在雅典学院中寻求真理,也在亚历山大的萨拉皮雍寻求真理。听说基督徒时,我以为他们是一个新的学派,或许我可以在那里捡到智慧的新种子,于是我开始结识他们,这也差不多是开始了我的厄运。被恶风吹到我这儿来的第一个基督徒是一个那不勒斯郎中,他的名字叫格劳库斯。从他那里,我了解到,他们祭祀的是一个叫做基督的人,这个人许诺把所有的人类都杀光灭绝,并且摧毁世上的每一座城市,不过,如果他们帮助他杀掉每一个活着的人,或者,用恰当的哲学形式说,大洪水之后,所有的人类繁衍自普罗米修斯从众神那里盗取了天火,他的儿子卡利翁的儿女在大洪水之后繁衍出了人类,如果基督徒杀掉了他们,也就是整个人类新种族,基督就会留住他们的命。伟大的君王啊,那也是他们之所以憎恨所有人类,在井水中投毒,诋毁罗马和我们祭祀古罗马众神的所有神庙的原因。基督被钉在了十字架上,但是他承诺过,一旦罗马毁于大火,他将会重现,到那时,他会让他们统治整个凡间。”
“现在人民将知道罗马为什么会被毁灭了。”提盖里努斯补充道。
“通过我在花圃和花园,以及玛尔斯校场的传道,”基隆说,“许多人已经知道了,主上。但是假如你听我说完,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想让这些人受到制裁。格劳库斯,就是那个郎中,他一开始并没有向我泄露他们的教义是要求憎恨人类的,与此相反,他告诉我,基督是一个好神,基督的教义基础是兄弟情宜和爱。我的一颗感性之心无法抵挡和拒绝这样一门哲学,所以我像爱我的兄弟一样爱格劳库斯,我把我的信任给了他。我和他分享每一块面包皮,每一个铜子,可是主上,您知道他是怎么回报我的吗?在从那不勒斯到罗马的路上,他对我捅刀子,还把我年轻美貌的妻子贝蕾尼斯卖给了奴隶贩子。啊,若是索福克勒斯知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瞧我在说什么呢?有比索福克勒斯更胜一筹的人在听我申诉。”
“啊,可怜的人!”波佩娅低喃。
“我的夫人,见过阿弗洛狄忒真面目的人,”基隆言道,“永远不能被称作可怜人,就在此刻我还看见了她。但是在那些日子里,我在哲学中寻求蔚藉。到了罗马后,我试着找基督教的长老们给格劳库斯一个判决。我见过他们的最高祭司,见过另外一个名为保罗,曾在这里做过牢,但现在自由了的人。我认识西庇太的儿子,认识里努斯和格肋多,还认识除他们之外许许多多的人。我知道火灾之前他们住在哪里,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集会。我可以把位于梵蒂冈山的一个地下洞穴找给你们看,可以把在诺门塔那大道集会,举行荒淫教派仪式的一个墓场指给你们看。我在那儿看见了他们的使徒彼得。我看见了格劳库斯杀害儿童,那样彼得就会有新鲜的血液浇洒在他的跟随者们头上了。我看到了吕基娅,那个被彭波尼娅·格莱奇娜抚养长大的人,她夸口说虽然她没能给教派仪式带来什么无辜清白的血液,但却促成了一个孩子的死亡,因为她给你们的女儿下了咒,啊,伟大的俄西里斯和伊西斯!”
“你听见了吗,主上?”波佩娅质问。
“这可能吗?”尼禄叫唤道。
“我可以就我自己所受的磨难宽恕他们。”基隆继续悲悲切切地说道,“可当我听到她对你们的所作所为,哦,贤伉俪,我想一刀捅了她!可是尊贵的维尼奇乌斯爱上了她,挡了我的路。”
“维尼奇乌斯?可是吕基娅不是从他身边逃跑了吗?”
“她是逃过,但是维尼奇乌斯不停地用各种办法寻找她,因为他没了吕基娅就活不下去。我帮助他,报酬少得可怜。我指出了在台伯河对岸她所居住的房子。我们和您最喜爱的摔跤手克罗顿一同去的哪里,维尼奇乌斯雇佣克罗顿为保镖。然而乌尔苏斯,也就是吕基娅的奴隶,他把克罗顿给扼死了,那是一个可怕的人物,主上,那人拧下公牛的脑袋就如同拧罂粟花似的,奥路斯和彭波尼娅因此而喜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