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第5/5页)

“听说我回来后,我的租户们立即蜂拥而至,我在他们身上试验了这个理念。你知道,在做生意上,我从来没有严苛和吝啬过,但是我对待那些店主们总是不屑一顾的,就像我从我父亲那里学来的那样,令他们各守本分。不过这一次,看到他们破旧的披风和饥馑的面孔,我感觉了对奴隶们那样同样奇怪的怜悯之情,我好好地款待了他们一顿,并和他们交谈,我叫出他们其中几个人的名字,问候他们的妻子和孩子。我在他们的眼睛中也看到了同样感激的泪水。此外,我突然非常肯定,吕基娅可以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管她在哪里,我非常肯定她会赞许这样的做为,这让她幸福。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丧失了理智,是不是爱情将我内心的一切颠倒了过来。但我一直以为她会看到我做的一切,我害怕做出任何伤害她或者冒犯她的事。

“就是这么一回事,盖乌斯!他们改变了我的灵魂,有时候我觉得这不错,可接着我又担忧我丧失了男子气概,丧失了所以往的一切本性、精力、威风和权势,我害怕也许我再也适应不了行使权威,做出判断,在元老院里安然就座,享受我们习以为常的欢乐,或者甚至于在战争中进行战斗。除了妖法和巫术,这还能是什么呢?我和你说吧,我被重新塑造得这么彻底,我在离开那些基督们之前就偶尔想到,假如吕基娅与尼吉蒂亚,波佩娅,克利司披尼拉,或者任何一个其他的我们上流社会里的离婚女人一样,我就不会像我如今这般地爱恋她。想象一下:我因为她的世界与我的世界之间的不同之处,而非我们之间的共有之处而爱她,你肯定能看清楚我心中的产生出的混乱,看清楚我生活中的黑暗,看清楚我寻找到正确的道路有多么困难,以及看清楚从我知道该怎么做起我又走了多远。

“如果可以把生命比喻为一条溪流,佩特罗尼乌斯,那么我的生命之流便流淌着黑暗,沉重与焦虑,只有怀着再次见到她的希望我才活着。我感觉这在不久之后就会实现,可若是不呢?一年或者两年之后我会成个什么样?我连猜测都不敢开个头,可是我不会立刻离开罗马或者到哪里去和你会合。想到和我们的贵族同胞们在一起我就无法承受。能慰藉我的一点是她就在附近,也许我会从塔尔苏斯的保罗或者格劳库斯那里听闻她的近况,那个医生答应会顺道来看我。

“不!就算是你任命我为埃及的总督,我也不会离开罗马!既然我说了这么多让人难以置信的话,或许我再加上一桩也没什么,我下令为我们的老奴隶古洛凿了座墓,失去吕基娅的那一晚,我在盲目的怒火中杀了他。直到现在我才想起他过去经常把我背在背上,像个孩子一样和我一起玩耍,教会我第一次把箭搭在弦上,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怀着怜惜和后悔回忆起他。”

维尼奇乌斯在结尾写道,“如果你对我在这里写下的话感到惊讶,那么让我对你说吧,我的惊讶不比你少。然而我对你讲的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是我的感触,祝安康,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