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其三十三(第3/3页)

常意问张衣:“你进去还看见别的人吗?”

“门是反锁的。”张衣眉头紧锁,细细回忆:“壁橱前有一具尸体,不过我以为是丫鬟,没注意。”

丁媛......是老夫人的侄孙女,她的荣辱皆系于老夫人身上,为什么会突然对老夫人下杀手。

除非有人给了她更好的选择。

就像常步箐那样。

常意眼睛轻阖,丁媛和老夫人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一命换一命,她反锁只是怕杀人被发现,可没想到火烧起来,就不是她能控制的,门伐可能被火烧坏卡死,也可能是被设下这一切的沈闵行摆了一道。总之,她也死在了里面。

丁媛第一次拿刀,不知道人体的肌肉远比她想象中坚韧,老夫人肥满,肉又多,她刺了好几下都没把老夫人刺死,于是慌了神,把人推进了壁橱,想让她被烧死在里面。

多亏了她这愚蠢的举动,不然老夫人可能还撑不到张衣进去救人。

看了看老夫人的伤口,大夫拿出帕子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小声道:“大人,这、这怕是救不了了。”

“我知道。”常意平静说道。

“让她能说出话就行,我只需要一刻钟的时间。”

“好、那我试试。”大夫拿出药箱里的银针,刺在了老夫人的几个穴位上。

老夫人身子一颤,眼皮颤颤巍巍地睁开一点,又无力地垂下。

她嘴唇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常意吩咐:“拿碗水来,把她泼醒。”

“你怎么能这样!”淮阴侯发了疯似得往前面爬:“她一个老人!你救她啊、你救她啊......你还是不是人,她是你祖母!我不管你有多大的能耐,你这样对她,就不怕遭天下人非议吗!”

常意踩在了淮阴侯往前努力伸的手上,疼得他一叫唤。

常意眼里一片漠然:“三纲五常、祖宗法制,那是用来束缚你们的东西。”

“而制造规矩的目的,就是适应权威。”

常意手一抖,碗里的水倾泻而下。

几滴冰冷的液体,溅在了呆若木鸡的淮阴侯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