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5/5页)

若仅是手足情深,至少保得住卫瓒的名声。

保得住……他自己。

脑子里嗡鸣的念头,就是要与卫瓒断个一干二净。

如此靖安侯、侯夫人对他的失望会少一分。

如此他的罪责也会少一分。

他的前程,他绸缪追寻了许久的未来,才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此事必须要快。

要趁着所有人没有开始清查,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旖旎之前,将此事做下来。

他匆匆取了烛火来,将那画的一角引燃。

便见那苍白脆弱的纸张在火中扭曲焦黑,连带着那人的影子,也在他脑海中焦黑了。

那一瞬间,浮出无数这人嬉笑怒骂,几分慵懒的神色。

一碗姜汤,一口蜜糖,几分漫不经心喊折春,似真又似假的几声“沈哥哥”。

他想起了父母留下的那些书。

那是他与父母最后的关联。

他慌忙扑扑打打,亲手将这火扑灭了。

画上的他只剩了半边。

指尖烫着了,也只是熬着忍着,浑身颤抖得厉害,嘴唇都要咬裂了。

好半晌,落下一滴泪来。

继而眼泪雨点儿似的往下打。

沈鸢仿佛身体某处痛得厉害,颤抖佝偻着伏在了这些旧物之间。

单薄的脊背一颤一颤,像是尽了全力振翅,仍是无力飞起的一只蝶。

他在剧烈的疼痛间。

听见了虚弱的,近乎虚幻的一声喃喃:“折春。”

有人带着一身的血腥味儿,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