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我要所有事情大白于天下,我要黑的归黑,白是白!”(第8/9页)

麋鹿沉不住气:“还为她说话呢,害得你差点儿死了。如果那个狙击手再高明那么一点,如果当时不是我让可可树小心那三个保镖,你现在在哪儿呢?你还做得成圣诞树吗?早烧成灰了吧。”

卫来沉默了一会儿:“从虎鲨的船上下来之后,路线就一直是我在定。我问她:‘你跟着我走,我真把你带进危险里,你会怪我吗?’”

“她回答说:‘跟着你走,又不是说着玩的,是我的决定。真的遇到危险,愿赌服输,有一半是我的责任,只怪你一个人就没劲了。’”

麋鹿听得一头雾水:“你想说什么?”

卫来问他:“知道我为什么拼了命地帮她吗?”

“因为你被女人迷昏了头呗。”

卫来大笑着端起黑啤,和麋鹿碰了个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我喜欢她,当然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我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以来,哪怕是关系已经很亲密了,她都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请你留下来陪我’‘请你保护我’‘请你不要扔下我’。

“她明明就很危险,都做了我的女人了,为什么不提点要求?你知道吗,我给她买过……两块披纱,不对,披纱人家没要钱,只买过一个当地人的粗制口红,很便宜,大概连半欧都折不到。你在酒吧给个漂亮姑娘买杯酒,大概都不止这点钱。

“你喜欢上一个姑娘,要么拼命为她散钱,要么拼命对她用情。她什么都不要,是你,你怎么做?

“前半程我保护她,是沙特人给的钱;后半程她说不想雇我,我逼着她写下欠条,是我的决定。

“我还没见到她,就知道她收到一只断手;我去签约的时候,就知道有人闯进白袍的房间;还没上虎鲨的船,快艇就在公海炸飞了——我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清楚地知道会面对什么。说白了,愿赌服输,对方出的是狙击手也好,火箭炮也好,我都有心理准备。

“我拼命去帮她,想把她的一切危险都格挡开。上帝之手是她创的还是热雷米创的、可可树创的,其实没太大区别。就算刀子是握在她手里的,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自杀,我还是会上去阻止。”

麋鹿听得云里雾里:“那你还是气走了啊……”

卫来冷笑:“怎么着,男人还不能有点脾气了?她六年来过得那么痛苦,我没有资格指责她什么,甚至挺心疼她。但一码归一码。

“从感情上来讲,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我不想很大度地笑笑就算了,不然多憋屈,所以要走。在关键问题上,我得有个态度,不然以后不被重视,没地位。”

麋鹿张口结舌,半天才说得出话来:“卫,当年我和我老婆吵了架,都是伊芙离家出走,我去追……我从来没听说,一个男人走了,让女人来追的……

“她要是不来呢?那个岑小姐,看起来挺心高气傲的。

“这都好几天了,她都没来。卫,说不定还是要你回头去追,脸往哪儿搁啊?不过没关系,反正你脸皮厚,当初你还说绝不跟客户发展除了钱之外的关系……”

卫来咬牙,手里的黑啤正想兜头泼过去,墙壁上的挂钟忽然报时。

十点,新闻时间。

常客都知道规矩,在埃琳的酒吧,新闻时间如同停火协定,不管你在忙什么,不管你是否真的关心,手头事都得停下,全情投入。

今晚的重磅新闻来得突然。

播报者抑制不住声音的激动:“今日,僵持了一个多月的沙特油轮天狼星号劫案取得重大进展。下午三点,按照海盗的要求,沙特方面动用水上飞机,将装有300万美元赎金的邮包空投到海盗指定的海域……”

麋鹿双眼放光:“卫!是天狼星号!”

只恨不能大声嚷嚷,让全酒吧的人都知道,这事他有份参与,还见过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