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登高(第5/6页)

“季珍。”见阮陶沉默着不吭声,扶苏轻声唤道,“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突然,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从阮陶脑海中闪过,“我在想,若周幼菱其实本就是周家的姑娘那这是不是说得通了?”

三人:“?!!!”

“怎么可能?”杜子美道。

“周家大公子为何自尽?”阮陶越想越觉得不对,“孔明他们说周家郎君并非因殉情而死,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说。”

“那、那他就是见不惯自家人如此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良心过不去,然后自尽,不可以吗?”杜子美道。

“可以!当然可以!”阮陶道,“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是因为知道了周幼菱实则是与自己有血亲的妹妹呢?”

“这太荒唐了!”扶苏否认道,“人怎么可能恶毒至此?”

阮陶睨了他一眼:“小公子,这人心是最不可信任之物。”

“先不说这个,咱们首要的任务是从这而出去,不管真相如何这都是几百年前的就案了。周家人都已经死绝了!”王莽冷静分析道,“看看这几样东西,珠花、胭脂盒、胭脂纸,倒底是哪个?”

“胭脂盒里装着蛊虫,那不过是炼蛊的玩意而,自然不可能是它。那便只剩下了铜珠花和胭脂纸。”阮陶道。

“她所有的珠花我与巨君兄都试过了,只是胭脂纸……”杜子美有些犯难,“一个姑娘的胭脂纸这么多年下来不说上千也得有几百张,说不准她自己上哪儿就能弄丢好几张的事儿,咱们该如何找呢?”

这时,火堆上的字还在跳动。

四人低头看去,只见上书:“除却这几样物件儿,还有一片小竹,上头有一首诗,不像是情诗,却颇有意思。”

“诗?这周家郎君还作诗?”杜子美觉得诧异,他们在蛊中看到的有关那位死去的周家郎君的画面,都是被因其不上进、不成器被其父亲揍骂。

怎么?这人的遗物中还能有诗。

而下一秒面前出现的诗句,却让阮陶与王莽二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黑色的字一个一个的跳出,在火光下组成了二人无比熟悉的诗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好诗啊!”杜子美赞道,“这哪里像是一个草包会写出来的句子?”

“不曾想,这周家郎君还有点而写诗的天赋,这句诗虽是残句,却有些意思。”扶苏也好不吝啬的夸赞道。

阮陶觉得荒唐至极!

“怎么可能呢?”阮陶盯着面前的诗句,眼珠子都快而瞪出来了!

王莽的下巴更是一开始就没合上过。

见他二人反应不对,杜子美好奇道:“难不成你俩听过这句诗?”

王莽死死盯着面前的句子,收回了下巴,猛咽了几口唾沫:“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好诗啊!”扶苏赞道,“纵然是李太白,也不曾写过这般句子!好诗!”

“能不好吗?后世称之为古今七律第一啊……”说着,王莽抬头看向了面前的杜子美。

但,怎么可能呢?这首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他妈的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周家郎君死了三百年了!这是三百年前的东西?!还是说……是什么人将这首诗塞进他遗物中的?

可……杜子美如今尚不满十七!这是谁写的?!

“古今七律第一?我如何不曾听过?不过这首诗确实好!”杜子美赞道。

“你当然不可能听过。”阮陶眼神暗得可怕,他看着面前杜子美晶莹剔透的脸,道,“这是个小老头儿写的,你离他还有几十年呢!”

“嗯?”

阮陶这话,杜子美没完全没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