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3/4页)

沈夷光眉间浮现一缕厌恶:“我母亲死了之后,沈宁止没多久就娶了赵氏,还想让沈南拂还宗,祖父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后大怒,当即开了宗祠,昭告亲朋,把沈宁止赶出沈家,从此只当没这个儿子 ,我们也只当没这个爹,彼此老死不相往来。”

谢弥自我反思了一下,忙竖起三根手指:“我方才可没搭理她。”他趁机告小状:“江谈倒是和她有说有笑的,还主动帮她解围。”

到底是陈年往事,沈夷光并不欲为他们伤神,以后有机会,她也不会给他们什么好果子吃就是了。

她唇角不觉扬了扬:“我以为你会对沈南拂另眼相待。”她慢腾腾地补了句:“她和我还挺像的。”

这可是个送命的问题...

谢弥毫不犹豫地道:“你们不一样。”

沈夷光奇道:“哪里不一样?”饶是她再厌恶沈南拂,也得承认,沈南拂简直惟妙惟肖,相似的让她讨厌。

谢弥嘴巴张了一半,又闭上了,他这时候倒恨起自己当初学诗词的不上心了。

他搜肠刮肚半晌,最终只能用大白话描述见到她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

“你是发着光的。”

......

谢弥对着沈南拂发作一通,很快就有人把话传到昭德帝的耳朵里。

昭德帝听他直接拒了沈南拂,面上掠过一缕阴霾——他相信以谢弥的聪明,定能看出他今日唤沈南拂来的用意,可他不但拒了,还以一种极难堪的方式拒了。

这是在打沈南拂的脸吗?不,这是在打他的脸。

身边近臣轻轻道:“陛下,观小王爷近来种种行径,他似乎并没有认祖归宗的意思,这...该如何是好?”昭德帝打的是兵不血刃收复益州的主意,如今野望落空,岂非白忙一场?

昭德帝神情复杂,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叹了口气:“朕...还想再试试。”

或许这就是谢氏对他的惩罚吧,生了一个如此才干的儿子,偏偏不能顺顺当当地为他所用。

近臣欠身应是。

到了正午,昭德帝带人在林间游猎,忽然有鹿群经过,他指着鹿群与谢弥笑道:“星回去为朕猎一只鹿来,如何?”

这要求有些突兀,众人齐齐一愣。

当年太 祖有意立皇三子为储,又怕众臣不允,所以游猎之时,他指着鹿群让皇三子去猎一只鹿,侍卫从鹿服中剖出一卷无字书,被视为祥瑞吉兆,太 祖顺利立皇三子为储。

旁人或许一头雾水,他相信,谢弥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定然能明白他的意思。

谢弥沉默不语。

昭德帝倒有些沉不出气似的,慈和问:“星回?可愿一试?”

谢弥抬了抬眼:“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昭德帝松了口气,唇角含笑,令人给他准备刀兵。

谢弥纵马,绕到鹿群一侧,他张弓搭箭,将手中长弓拉至全满,长弓在他手中,就犹如一轮耀眼璀璨的熊熊烈阳。

昭德帝见他下了十足的力气,唇边笑意越盛——他就知道,储君之位,天下没人能够拒绝。

谢弥箭尖斜指天空,手指一松,‘咻’地一声,长箭射出,仿佛裹挟了一团流火,直直地射入鹿群,箭矢从头鹿当中穿体而出。

昭德帝松了马缰,正要拊掌大笑,就在此时,惊变陡生。

箭矢射伤头鹿之后,竟然并未停顿,带着一蓬鹿血,直直地向着昭德帝奔涌而来。

昭德帝双瞳映出两点金芒,越来越近,不断放大,他想要大喊护驾,但因为恐惧,他嘴唇颤动着,竟然挤不出一丝声音。

时间似乎过了百年。

直到染血的箭矢,擦过昭德帝的身旁,将他□□马儿惊起,直接将他甩了下去,羽林卫这才反应过来,匆忙上前救护。

谢弥好像并未意识到自己让昭德帝这般狼狈,他把头鹿扔到昭德帝面前:“臣贺陛下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