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7/8页)

所以每一个看似无理的要求、动作、话语,全都恰好踩在刚刚好让楚迟思无奈,却又不会生气的线上。

楚迟思又好气又无奈,摆动着自己刚编好的小辫子:“你这人真是太过分了。”

唐梨居然还点了点头:“那可不,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兼大骗子,幼稚和得寸进尺可是第一位。”

楚迟思:“……”

这算是有点自知之明吗?

细软的发梢蹭过手心,梨花淡香被她拨弄开来,悄悄散在了风中。

“你…想要听什么呢?”

楚迟思垂着头,:“我不会摇篮曲,就会一两首其他的。”

唐梨睁开了长睫,眼睛的颜色浸在阳光中,透彻而又明亮,翠玻璃珠子似的:“什么都可以。”

“那我可就随便唱了,”楚迟思小声嘀咕,“跑调了你也得忍着,不许纠正。”

唐梨笑着点点头:“嗯。”

楚迟思犹豫片刻,在大脑中搜寻着,终于在满满当当的算式后面,勉强找到了一首能唱的歌。

那是一首北盟的民谣,已经找不到源头,只是在十几年前的时候,她经常可以在民间听到。

歌曲唱得是大雪纷飞的夜晚,等候在木屋里女人接到了一封信件。关于前线与战争,关于她远方的爱人。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件,可越读便越是颤抖,在燃烧的壁炉前蹲下身子,她看着细细燃烧的火焰,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当雪落下时,当月光停在树梢。你身在何处,你又要去往何方?”

声音落在耳畔,仿佛月光温柔地坠落,坠落在这人世间:“我将信件折成纸船,许下好多心愿。”

“我的纸船,她停在水中。”

“我的纸船,你要去往何方?”

发梢随着声音而拂动,似有细雪柔柔地落在面颊上,被肌肤的温度所融化成水珠,滴落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歌声慢慢淡去,楚迟思记得很多理论与公式,她能解析这世界上最神秘的“规则”,可是她会的歌只有这么一点。

虽然没有跑调,但是第二段她不会唱了。

楚迟思正发愁着,一个带着些笑意的声音却接了上来:“当雪停止时,当月光坠下树梢。我的爱人,我每晚都想在你身旁入睡。”

她声音低低的,微有些哑,似恋人在耳旁的呢喃,比亲吻还要缱绻:“如果你想离开,我会送你远去。”

可如果你想念我,我会拥抱你;

可如果你呼唤我,我会奔向你。

楚迟思一愣,她的心跳猛地停滞一拍,身体都微微缩了起来,喉咙里有些干哑。

这声音实在是…太犯规了,慵懒又缠绵,简直要酥绵如微末炉火,连带着骨骼要都跟着战栗起来。

唐梨慢悠悠地唱完,顿了顿。

她瞥了一眼身旁显示着歌词的系统屏幕,懒声说了句:“哎,你这个倒霉玩意终于派上用场了一回。”

系统:“…………”

刚才明明是这个人点名要歌词的,怎么现在又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逮着机会就拐弯抹角地骂自己?

她就好像知道,楚迟思不会下半段一样。

“你…你唱歌很好听,”楚迟思小声评价说,“比我唱得好听多了。”

在唐梨心里,老婆肯定是最好的。

她挑眉一笑,浅色的睫眯起,声音颇有几分得意洋洋:“那是,不会唱歌的Alpha是找不到老婆的。”

那点旖旎的气氛瞬间没了,楚迟思颇为无奈:“你就不能改一改这个固定句式吗?”

唐梨说:“当然不能。”

看她精神饱满,怎么也不像犯困的样子,楚迟思忽地抬起手,轻轻地覆盖在唐梨的眼睛上。

“捂我眼睛干什么?”

唐梨闷闷地笑:“小心我咬你哦。”

说着,她使劲眨了眨眼,密密的睫毛扫过肌肤,一下又一下,像是藏在手心里的蝶,几欲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