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第6/8页)
男人的指腹长了茧子,磨在她娇嫩的唇瓣上有些生疼,不一会唇瓣就染上了嫣红色。
封衡眸光再度暗了暗。
他已经太久没有一尝芳泽,自是颇为怀念。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恰好旖旎时,虞姝避开了封衡的视线,稍稍歪过脸去。
封衡面色一沉,以为是虞姝故意拒绝。
可下一刻,他又看见美人脸上逐渐漾出了胭脂色,又见她如蝶羽般的睫毛不停的扇了扇,封衡一下就顿悟了。
昭昭,这是羞涩。
封衡甚是理解。
毕竟,昭昭不是寻常女子,也与任何女子不同。
他和她之间,不再是单纯的帝王与嫔妃之间的关系。
封衡坚信,他们之间已经有情了。
虞姝这般矜持腼腆,不正是动情之后才会展露出来的点点滴滴么?
封衡自诩无所不知,总能轻易看穿一切。
他轻笑一声,“昭昭,你先用饭,朕去看看三弟。”给她一些适应的时间也是好的,再者,这个节骨眼下,封衡也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引火自焚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封衡大步离开,背影颀秀伟岸,虞姝深呼吸,一手轻拍胸口,胸腔内的心脏狂跳不止,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一与封衡对视上,就忍不住心悸。
十五走上前给她续羊乳,笑道:“娘娘怎的还脸红了?皇上说娘娘和龙嗣才是最为重要的呢。”
虞姝也只是笑笑。
她打小就知道男子的嘴,能编织出世间最荒唐的谎言,可女子们却还是前仆后继的交付真心。
她虽是心里门儿清,可皇上方才说出那话时,她还是忍不住动了心思。
不知不觉,虞姝的脸上愈发滚烫。
真是臊死人了!
都是快要当娘的人,怎还会因为男子的一句话就面红耳赤、心跳如鹿?
要不得呀。
*
封衡很关切辰王的身子,以至于晚上的汤药,还是他亲自抓药,自是少不了一大把黄莲。
等到药煎好,封衡履行对虞姝的承诺,去接她过来,一起探望辰王。
暮色四合,廊下灯笼摇曳,光线迷离。
这种庭院比不得京都的世家高门,但胜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很是温馨。
虞姝步子很缓,封衡为了她,特意放慢脚步。
虞姝的头顶只能挨到封衡的肩,其实,她在女子当中已经算是高挑的了。封衡身上的银狐皮的鹤氅敞开,将她纳入氅下,他十分喜欢这种将对方笼在臂弯的姿态。
“昭昭,这阵子流落在宫外,你辛苦了。”
虞姝清了清嗓门,不知为何,又开始觉得面红耳赤,身上还发烫,“皇上,嫔妾无事的。”
封衡看着两人交织在一块的人影,心情模样好转,就像是年少时,每次抱着他最喜欢的长耳兔,一日阴郁便能消失殆尽。
原来,人真的要有心爱之物,方能纾解世间大半阴霾与痛楚。
虞姝没有看见的地方,封衡眸光前所未有的温和,“昭昭,在宫外,你与朕就是寻常夫妻,喊朕子炎即可。”
虞姝当然知道,封衡的字,是子炎。
后宫皆知。
但无人敢喊出来。
她猛然抬头望去,男人的脸背着光,瞧不出眼底的具体神色,只能看清他面上的轮廓俊美立挺,像大儒笔下水墨画里的人物。
明明是浑身暴戾的罗刹,此刻,却是温润得令人晕眩。
“夫妻……”虞姝茫然的重复了这两个字。
她只是个修仪,哪里敢与帝王称作夫妻。
宫里头还有一位赵氏的皇后娘娘呢。
封衡却强调,“是夫妻。”
两人正在廊下走着,辰王很不合时宜的从屋中走了出来。他墨发披散,仅用了一根玉扣固定在身后,披着一件狐裘斗篷,他双手拢着衣襟,脸上毫无血色,白皙的面容有股子读书人的羸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