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第2/5页)
情话虽好听,可也是最骗人的话。
若是情话可以当真,世上就不会有那样多的痴男怨女了。
虞姝觉得,她才不会因为皇上的三言两语而感动。
但今日皇上救了她,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恩情。
虞姝点点头,又违心说,“嫔妾定对皇上珍之惜之。”情话,她也会说。
封衡好看的唇随即就荡出一抹灿烂笑意。
他不笑时,宛若人间罗刹。
可一旦笑起来,竟然还带着几丝少年气,露出雪白整齐的牙,唇角小梨涡若隐若现。
啧,不愧是皇上!
真真是好容貌啊!
虞姝暗暗心惊。
倘若皇上是坊间的花心风流男子,真不知会祸害了多少好姑娘?!
也难怪那位北狄长公主会爱慕一个小了自己整整十岁的男子。
封衡发现虞姝时不时抬眼凝视他。
他太清楚一个女子爱慕一个男子时的眼神。
恰如此刻,虞姝看着他的目光。
封衡唇角笑意更甚,长臂圈着虞姝的同时,一只手掌摁住了虞姝的小腹,已经在隐隐期盼他的种子可以早日生根发芽。
封衡,“现在可还害怕?朕给压惊这样久,总该有效了吧。”
虞姝错愕的看着男人。
她万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帝王,竟能说出这种话。
这“受压”的手段,的确能分散她的注意力。
回到重华宫之后,她大概是倒头就睡下了。
虞姝只能持续性昧着良心说话,“嫔妾多谢皇上了。”
封衡似是自傲一笑,那骨子里释放出来的“朕乃天下第一”的气度,真真是满满少年气。有那么一瞬,虞姝又愣了一下。她总觉得封衡体内藏着两个人。一个是君临天下,不得不早熟的帝王;另一个则是从未真正展露出来的少年郎。
其实,虞姝也知道,封衡这些年不容易。
但凡他稍有不慎,就活不到今日了。
当初少年人的秉性,大概早已被他深深掩藏了起来吧。
亦如她自己,从儿时便就早熟,无人骄纵宠溺她,她只能选择早早明白人情世故。
封衡,“你又耽搁了朕的政务,亏得朕并非贪图美色之徒,不然迟早会被你害成周幽王。”
虞姝,“……”行吧,只要皇上高兴就成。
虞姝曲长的睫毛扇了扇,“那、那都怨嫔妾不好,嫔妾就先告辞吧。”她当真想回去睡个好觉。
封衡却又不依了,“朕就说你几句,你还来真的?昭昭真是蛮不讲理。”
虞姝,“……”那皇上究竟想要她作甚?到底是谁不讲理了?
虞姝又发现,想要和皇上和睦相处,不仅要时常拍龙屁,还需得说着违心话,更得时常哄着点。
伴君如伴虎啊。
*
虞姝乘坐着御赐的轿辇回重华宫。
路过荷花塘时,她不由得心跳加速。说实话,此刻回想到当时情况,还真叫人捏一把汗。
那一片荷花塘已经恢复平静,巨鳄的血腥味也消散了,还有宫人洒上了花露,看来那具巨鳄尸体也已被打捞上来。
看似一切都恢复如常了。
可虞姝内心却没法平静。
会是谁呢?
她搬来重华宫也没几日,这后宫必然有人想害死她。
皇后、张贵妃、淑妃、虞若兰,这四人嫌疑最大,但也不排除太后,毕竟太后也是赵氏女,必然会为了皇后铺路而铲除自己。
眼下,整个后宫就虞姝得宠,她一旦怀上龙嗣,皇上还会继续晋升她,假以时日她的存在可能会威胁到皇后。
虞姝思忖期间,轿辇已经停靠在了重华宫大门外。
知书搀扶着她下来,虞姝命人给轿辇的宦臣各赏赐了一袋金豆子。
这些都是皇上的人,怠慢不得。
给自己广铺路,以后或许会派上用场。
刚要迈入重华宫,墨画急急忙忙走了出来,迎上虞姝,便就道:“娘娘,小公主她梦魇了,还起了热!奴婢这就去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