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4页)

似是察觉到了江月蝶的目光,原本背对着她的温敛故转过身来。

她的眼睛闪亮亮的,像是得了先生夸赞后迫不及待想要炫耀的孩童,纯然的喜悦干净得让人心软,几乎想要拥她入怀。

起伏不定的心情奇异地平静下来,几秒后,温敛故唇畔勾起的弧度比平时更深,两个小小的梨涡悬在唇角,他收起折扇时指尖还在颤抖,却仍旧眉眼弯弯地回望。

离得有些远,但江月蝶还是读懂了他的口型。

[你做的很好。]

不知为何,见他这番模样,江月蝶原本想好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还不等她细想其中缘由,一道黑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纸扎人的尸体中出现,飞速地窜向了温敛故的后方——

“小心!”

温敛故似乎早有预料,轻松地旋身避开,不急不缓地抬手挡住对方的攻击,还有空回身侧眸对着江月蝶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意。

那人见自己被发现,索性也不再隐藏踪迹,径直从黑雾中出现,教手时一脸扭曲地怒意。

“你提前动了九珑月——!你怎么敢违背约定!”

傀儡师扫视了一圈室内,随后身体一颤,摇摇晃晃几乎要站不稳,他再不发一言,出手越发凶狠。被忽略地江月蝶顺着傀儡师的目光望去,在看到那件形容凄惨的梳妆台时,也陷入沉默。

怪不得刚才温敛故动手时,她听见了叮叮咚咚的响声。

只见梳妆台上漆木浑身斑驳,所有镶嵌的宝石都散乱在地,连“镜子”也不见了踪影。

怎么说呢?如果说原先的梳妆台珠光宝气地像是一只璀璨的凤凰,那么的它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溜达鸡。

听了傀儡师的话,温敛故笑得更愉悦了,攻击时刻意用灵力在对方断掌处划过。

“我有何不敢。”

这么愚笨的东西,实在没有了留下的意义。

眨眼间成败已出,傀儡师的进攻被白衣公子挥扇轻松挡下,不等傀儡师觉察到不妙,霎时间威压扑面而来,压得傀儡师动弹不得不说,口中连一句痛呼都不能。

完全不像那日被他威胁后无力抵抗的模样!他有这么强大的妖力又怎么会被自己威胁,除非——!

此人一直在伪装!

傀儡师趴在了地上,他本就断了一掌,此刻眼中写满了惊惧,更显得形容凄惨。而温敛故站在他侧,手持捆妖索,神色半点不变。见傀儡师抬起头费力地望向他,还极为配合地靠近,略弯下腰,温声相劝。

“不就是梳妆台掉了几个珠子么?外物罢了,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你若是真心,无论它变成何种模样都该是喜欢的。”

联系起那些旧事,这可真是言如刀剑,字字戳心呐。

江月蝶:“……”

她不禁陷入沉思,当年温敛故的师弟是怎么忍住没一剑捅死他的?

傀儡师被束缚住后,还剩下的纸扎人也彻底没了动静。

温敛故一抬起头就瞧见了几步之遥外的江月蝶,她眼神清澈透亮,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

起身冲江月蝶招了招手,见她小跑而来,温敛故又没忍住笑了,像是在自言自语:“还说要杀稻草妖,怎么杀了几个纸扎人,手就抖了?”

江月蝶绕开了傀儡师,还不等她平稳气息,就被温敛故扣住右手手腕一把拉至身前。

猝不及防被拽过,江月蝶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中的短剑,无视地上的傀儡师发出的呜呜咽咽,被温敛故扣紧手腕的江月蝶手忙脚乱地翘起短剑,生怕剑尖划伤对方。

要知道温敛故浑身上下,最吸引她的就是手了!很多次江月蝶都是看在这双手的面子上,才一次又一次地将他原谅。

偏偏这双手的主人半点也不在乎,温敛故微微挑起眉梢,好奇道:“你怎么还不动手?”

江月蝶对着地上的傀儡师比划了几次,还是没能成功下手,只能坦诚道:“……刚才捅纸扎人捅的太多,手有点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