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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同时采集一下指纹——?包括那个小纸盒上面的指纹,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有一些法官不喜欢笔迹专家,但我们把笔迹和指纹都准备好,再挑剔的法官都可以说服。”

“很好。”罗伯特说,顺便把东西交给他,“至少我的委托人不会被判去做苦役了。”

“你这一点也不像是朝光明的前景看齐。”拉姆斯登淡淡地评论道,然后罗伯特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对目前这一重大突破不心存感激吗?不是的。这卸下了我心里的一大重担,但真正的担心依然存在,证明萝丝·格琳偷窃、撒谎以及要挟他人——同时递交做伪证的证据——这对贝蒂·凯恩的故事依然没有任何影响。我们真正要做的是推翻贝蒂·凯恩的故事。”

“现在仍有时间。”拉姆斯登说,明显是在敷衍。

“有时间等待一个奇迹。”

“嗯?为什么不呢?奇迹真的发生过。为什么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我明天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你?”

第二天打电话过来的是凯文,语气充满了祝贺与欢呼。“你真太厉害了,罗伯。我将把他们驳得体无完肤。”

没错,对凯文来说,那就像是猫捉老鼠游戏的一次简单小练习,而夏普母女也会被法庭“无罪”释放,自由回到她们那谣言纷纷的凶宅以及指指点点的生活;她们依然会被视为曾经威吓殴打女孩的两个半疯的巫婆。

“你听起来并不是很高兴,罗伯特。是这件事让你失望了吗?”

罗伯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夏普母女虽能免予牢狱之苦,但仍然无法摆脱贝蒂·凯恩编织的谎言的牢笼。

“或许不会,或许不会。”凯文说,“我会尽我所能对付凯恩,去证明那是多么愚蠢的错误。实际上,如果不是迈尔斯·艾利逊辩护的话,我也许能够揭穿她的谎言,但迈尔斯可能很快就会补救回来。高兴点儿,罗伯特。至少会让她的故事遭到严重动摇。”

但撼动贝蒂·凯恩的故事是远远不够的,他知道那对公众的影响微乎其微。他最近对街头上那些闲言碎语算是深有体会,并且惊讶人们竟然连分析最简单话语的能力都没有。即使报社报道了从阁楼窗外看到的视野那一细节——而他们很可能太过忙于报道萝丝·格琳做伪证这一更为轰动性的事件——即使他们报道了,对一般读者也没有什么影响。“她们努力想要把她绳之于法,但很快将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这就是给她们带来的后果。

凯文或许能在法官、记者、警方以及任何具有批判头脑的观众面前,成功地撼动贝蒂·凯恩故事的可信性,但就现有的证据来看,对于贝蒂·凯恩事件在全国各地引起的强烈的党派性,他却无法改变。夏普母女仍会受到责难。

贝蒂·凯恩却“逍遥法外”。

对罗伯特而言,这比想象到以后夏普母女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还要感到糟糕。贝蒂·凯恩会继续成为一个友善家庭的关注重心,被保护、被关爱、被捧护。一想到这些,原本温和善良的罗伯特就变得凶残暴躁。

他曾向琳姨承认,正如她祈祷的那样,他们已经获得了一条有利证据,他却没有勇气告诉她,那条证据足以摧毁警方立案的基础。因为她就会将那称为案子的胜利,而“胜利”对罗伯特来说,却意味着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情形。

对纳维尔来说,也是如此。自从年轻的贝内特进驻原本属于他的后面的那间办公室之后,罗伯特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他们是同盟,有着共同的精神。纳维尔同样无法忍受让贝蒂·凯恩“逍遥法外”。罗伯特再次感到惊讶,愤慨一旦被激发,一向和平友善的人竟也会充溢着如此凶残的怒火。纳维尔说“贝蒂·凯恩”的时候会用一种特殊的语气:他的发音,就像是不小心吃了毒药,而正努力把它吐出来。“恶毒”同样也是他最爱拿来形容她的词语,“那个恶毒的东西”。罗伯特发现自己对此感到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