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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萝丝·格琳。”
“我知道,自从流言传开以后,她就没再来过。”
“自从流言——你的意思是说贝蒂·凯恩的故事?哦,那件事情没曝光之前她就被解雇了。”
“解雇?”罗伯特惊讶地说。
“是啊。你为何如此吃惊?根据我们的经验,解雇家庭女佣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话是没错,但在这个案子里,可能没那么简单。你们为什么解雇她?”
“偷窃。”夏普老太太说。
“我们的钱包随手放在那里,她就会偷偷地从里面拿走一两先令。”玛丽恩补充说,“但因为我们太需要女佣帮忙了,于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把钱包收好,不让她看到。有时她还会偷一些比较好拿的小东西,比如袜子什么的。后来,她把我戴了二十年的手表给偷走了。因为要洗一些东西,我就把手表摘了下来——你知道,肥皂泡沫会溅到手臂上——当我再回去找时,它就不见了。我去问她,但她当然说‘没看到它’。实在是太过分了。那只表已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我的头发或指甲一样重要,却再也找不到了,因为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她拿走的。但她走了之后,我们商量了一下,于是第二天早上就步行到牧场,就说不再需要她过去帮忙了。那天是星期二——她一般都是星期一过来——就是那天下午,我母亲已经上楼休息,接着格兰特探长就来了,贝蒂·凯恩也在他的车里。”
“哦,我知道了。那你们在牧场通知她被解雇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我不记得了。好像没有,她不是那个牧场的人——我是说她不是斯特普尔斯家的人,他们家的人都很友善。她是那里的一个工人的女儿。我只记得,我们在他们村舍外遇到了她,就顺便告诉了她被解雇的事情。”
“那她有何反应?”
“她满脸通红,看起来怒气冲冲的样子。”
“她的脸一直红到耳根,愤怒得像只雄火鸡。”夏普老太太说,“为什么问这些?”
“因为她将宣誓做证,说她在这里做工的时候,听到从你家阁楼里传出尖叫声。”
“她确实做得出来。”夏普老太太沉思着说。
“更糟的是,有证据显示,在没有任何有关贝蒂·凯恩事件的传闻之前,她就提到了尖叫声。”
这句话让大家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再一次地,罗伯特发现这栋房子是多么安静而又死气沉沉。甚至壁炉架上的法国钟表也毫无声响。窗户上的窗帘随风无声地来回摆动,如同播放无声电影一样。
“那,”最后玛丽恩说,“那就是人们所谓的出其不意吧。”
“是的,的确如此。”
“对你来说,也是出其不意的打击吧。”
“对我们,是的。”
“我不是指工作上的。”
“不是指工作?那是什么呢?”
“您面对的是,我们一直在撒谎的这一可能。”
“真是的,玛丽恩!”他不耐烦地说,甚至都没意识到这是第一次用名字而不是姓来称呼她,“我所面对的,如果有的话,也是在你们的话和萝丝·格琳朋友的话之间做出选择。”
但她似乎并没在听他讲,“我希望,”她激动地说,“哦,我多希望有一个小的、只是一个很小的能够支持我们的证据啊!她安然无事——那个小丫头片子逃脱了一切,一点事儿也没有。而我们一直坚持说‘那不是真的’,却没有任何办法证明。所有的一切都是负面的、不确凿的,一切都是无力的否认。所有的事情都联合起来支持她的谎言,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帮助证明我们的清白,一丁点儿也没有!”
“坐下,玛丽恩。”她母亲说,“发脾气也改善不了现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