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玉不琢不成器(第5/6页)

“你个没良心的,将来有你求我的时候呢!”

至此,两人世界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破坏殆尽,不仅如此,陈上还被动来动去的晓晓折腾的浑身酸痛。他打电话叫来付叔,让他先把晓晓抱去车里。唐译推开门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搓着手说:“外面真冷。”寒冷的空气仿佛能深入五脏六腑,屋檐上、树上、地上留有部分残雪,对面的街道车如流水马如龙。

陈上慢腾腾跟在后面,走到一半突然蹲下来。唐译见他半天没动静,不由得走回来,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碰到哪儿了?伤还没好就不要出来嘛,真是的。”

陈上伸出手掌,掌心放了一个拳头大的雪团。原来他刚才在干这个,唐译挑眉说:“无聊。付叔在等你呢,还不快走。”

陈上笑嘻嘻把雪团塞给她,“送给你,本来想用一个更浪漫的方式,结果被他们母子折腾的差点忘了。”

唐译半信半疑看着他。陈上打开车门,回头对她做了个怪表情,“我走了,晚上给你电话。”他抱起晓晓,在他屁股上重重打了一下,“都怪你!”打的晓晓奋起反抗,伸手去抓他的脸。

唐译握着雪团转来转去,发现白色的晶体一角微微露出一点银光。她捏碎雪团,一根施华洛世奇的手链静静躺在掌心,晶莹剔透的水晶和着零碎的冰雪在冬日的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

“真漂亮!”有路过的人忍不住称赞道。

她把手链戴上,双手握住脸,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前,笑得十分羞涩。

一整个寒假唐译都是在炼狱般的考研培训班里度过的,春节也不例外。过年那几天,学校把留校的学生组织起来,大家一起吃年夜饭、表演节目、看春节联欢晚会,倒也热闹。除夕夜校领导陪着教育部的领导来慰问大家,每个人发了两百块钱的压岁钱。唐译拿着红包,有种天降横财的感觉。她打电话给陈上,以又惊又喜的口吻说了这事,感叹还是社会主义好!

次日陈上溜出来见她,给她作了个揖算是拜年,笑嘻嘻伸手问她要压岁钱。唐译又气又笑,“你还缺人给你压岁钱?”他厚着脸皮说:“你哪能一样呢。”唐译被他缠不过,把昨晚得的压岁钱给了他一张。他接在手里弹了弹,发出新钞独有的脆响,然后收进钱包的夹层里,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唐译见了叹为观止,揪着他的脸说:“你知道世上最厚的是什么吗?就是你的脸皮啊!”

他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年前我跟我爸说想进公司做事,他老人家也没反对,只是挑眉说‘既然长大了,知道要自己赚钱,可不能再向小孩子一样问人要压岁钱’。害得我把姑姑、舅舅、大伯那些人给我的红包全退回去了。人人过了一个年荷包都涨了,只有我越过越穷。”

唐译有些惊讶,“真的假的?”

“当然是十足真金啦!”

唐译见他不像说笑的样子,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才大二吗?这实习的也太早了点儿吧?”

陈上笑说:“不是学校的实习,是我自己想进公司学习。不算早啦,谢得从高中就开始接触公司里的事务了。”

他想多学一点东西,这自然是一件好事。唐译看着脸上尚有还未消退的疤痕某人心里感叹:怪不得人家都说不打不成器,果然有些道理。”

一过完春假,陈上便以实习生的身份去公司报到。他父亲说既然实习就要有实习的样子,把他车钥匙和银行卡全没收了。邱助理领着他来到行政部,把他交给一个老员工冲姐,介绍的时候说是来实习的,并没有透露其他情况。

冲姐一看就知道是职业女性,三十几岁,头发挽成一个发髻梳在脑后,穿着一身得体的藏青色套装,肤色很白,苍白的那种,显得眼角的细纹和法令纹越发明显。她见陈上衣着普通,一脸稚气未脱,一看就是家境贫寒、出来兼职的穷大学生,看起来又很好欺负的样子,于是恣意地使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