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缘起缘灭(第3/7页)
“昨天我还解剖了一具尸体,缝针小case啦。”
“他是活人,不是死人。我问你,他流了这么多的血,要不要紧啊?”唐译对他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十分不满。
“放心,不就碰破了一点皮嘛,再流半天也死不了人。我连手术刀都拿过了,难道还处理不了这么一点小伤?”
其余的人纷纷点头,“对啊,对啊,我们免费治疗,一分钱都不要。”
唐译有些哭笑不得,“这样吧,拆线、换药的事以后就交给你们了,缝针还是算了吧。”说完招呼高明了一起把地上的伤患送去附近的医院。
身后传来“这也太侮辱人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诸如此类的抗议声。
倒霉的某人一共缝了五针。护士用纱布和胶带把他的脑袋裹的跟木乃伊似的。他摸了摸被医生剪得光秃秃的前半部分脑袋,对着镜子哭丧着脸说:“现在好了,大白天不用化妆就可以出去扮鬼吓人。”
医生叮嘱他说:“回去好好养伤,不要乱跑,伤口一个星期不能碰水,忌吃辛辣食物,三天后来换药。”开了药让他们去交钱。
唐译见他没事,骂了声“活该”,拉着高明了出去。付钱的时候,她这才注意到他右手五根手指肿的跟紫萝卜一般,忙问:“怎么弄的?”高明了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说:“我到今天终于证实了,原来拳头真的没有桌子硬。”
唐译明白过来他是跟陈上打架的时候弄伤的,“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要不,你也找医生看一下吧?”
他动了几下手指头,“你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唐译多要了一盒止疼消肿的药膏,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埋怨说:“你也不早点说,你看,都肿成这样了……”
高明了低头看着她,忽然说:“其实,我宁愿流血的那个是我。”这样,你不会直到现在才注意到我。
唐译对于自己对他的忽视有些内疚,“对不起,刚才误会你了。都怪我……”高明了哼了一声,“这怎么能怪你?都怪他自己倒霉,害得我们要负责。”
陈上见他们许久不回来,出来找时,看见高明了抓着唐译的手坐在椅子上说话,心情更不好了,“医生说我上完药还要吊两瓶点滴。我饿了。”
高明了出去买饭。唐译默默陪他来到病房。护士哧啦一声撕开塑料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一根胡萝卜般粗泛着银光的针管。唐译用力咽了咽口水,转过脸不敢看。陈上很意外她居然怕打针,“你怕什么,又没有扎你。”
“看着怪疼的。”
过了会儿,护士收拾东西走了。陈上示意她睁眼,“这里不疼,疼的是这里。”说着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自作孽,不可活。”唐译冷着一张脸,一点都不觉得感动。
“我只听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我做错了,你要打我,骂我,生气不理我,都可以,只是,只是能不能不要这样?”
看着他无辜又可怜的眼神,弄的好像全都是自己的错似的,纵然唐译下定决心跟他划清界限也不由得受到了干扰,大声说:“我怎样了?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要走,干脆走的一干二净,永远别回来!你这样忽远忽近玩弄别人的感情,很有成就感,是不是?”她发觉自己太激动了,用力做了个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冷冷地说:“不管怎样,你打人就是不对。”
“那你想怎样?让他也打我一顿?”陈上在病床上摊开四肢呈大字状,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反正我伤成这样根本就回不了手,他想怎么打回来就怎么打回来,我绝不说一个不字。”
唐译见他如此耍赖,本想骂他几句,又见他头上层层缠绕的纱布隐隐透出红色,咬了咬牙只得算了。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黑了,唐译拦了一辆出租车护送病号回校。陈上见唐译和高明了并肩走着,把自己撂在一边,索性停在那里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