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悲剧(第9/15页)

“你说的卢阿姨是不是张雅丽的婆婆?”

“嗯,她就住四号楼。那天卢阿姨也拿来了一只天福号的酱肘子,说是给张大姐的,我只好给冻在冰箱里了。后来张大姐还让我拿走了半只,说她吃不完那么多。”

“张博为什么不愿意搭理卢阿姨?”我对肘子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

“为了那件事呗。”宁俊香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于大哥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过年前那个女人居然跑来找张大姐又哭又闹的,把张大姐给气坏了。张博听说以后跑过来把于大哥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卢阿姨差点跟他拼命,还说要去法院告张博,让他蹲监狱。”

“她真的去告了吗?”

“没有。”宁俊香不屑地说,“卢阿姨最近忙着讨好张大姐呢,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不看僧面看佛面什么的。”

“你又是碰巧听到的?”秦思伟微微一笑。

“我又不是故意偷听。”小姑娘嘟起了嘴。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赶快赔不是,“卢阿姨经常去找张雅丽吗?”

“最近几天没去。”宁俊香摇摇头,“张大姐是铁了心要和于大哥离婚啦,我听见她对卢阿姨说什么‘他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估计卢阿姨觉得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就不去讨没趣啦。”

“俊香,你昨天从张雅丽家出来的时候遇到什么人了吗?”我问她。

“没有遇到什么人呀。”她不假思索地说,“天气挺冷的,我从张大姐家出来后就直接回宿舍了。”

“你再好好想想。”

她低头想了想:“确实没有呀。”

两天后的黄昏,我在阳台上给我的花花草草浇水。秦思伟斜倚在玻璃推拉门边,皱着眉头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说你可真有闲心啊。”他愤愤地说,“倒是帮我分析分析嘛。”

他这两天都是在不断的失望中度过的。山西那边传来消息,于凯一直和剧团的同事们在一起,因为交通不方便,他昨晚才搭火车赶回北京料理妻子的后事;顾蓓的两个同事证明,案发当晚她们一起在曲剧团排练到晚上八点半才先后离开。整个排练过程中,顾蓓只出去接了两个电话,前后都不超过三分钟。

“你说的那份离婚协议找到了,夹在书房的一堆文件里面,内容就是像王律师提供的那样。”秦思伟凑过来,帮我给四季海棠的叶子喷水,“不过他们还没签字。”

“现在签不签字也没什么区别了。”我轻轻地摘掉杜鹃花开败的花瓣,“那些被张雅丽解雇的人你查得怎么样了?”

“都可以排除了。”秦思伟说,“现在就剩下张雅丽的弟弟张博。他说那天晚上和女朋友出去吃饭逛街看电影,晚上十点多才回家。他女朋友也这么说。”

“但是你并不相信,对吧?”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零,作个伪证也没什么奇怪的。”秦思伟说,“只有张博可以从张雅丽的死中获利。”

“张博曾经为了张雅丽痛打于凯,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却亲手杀了姐姐。你不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吗?”有的时候,我对秦思伟的固执实在很无奈,“杀人动机有很多种,遗产只是其中之一嘛。”

“但是现在我们并没有发现其他说得过去的动机。”秦思伟说,“还有作案时间的问题。”

“卢玉珍不是说她看到一个很像顾蓓的女人吗?”我提醒他,“只可惜她没看见那个女人的正面,也没看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