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悲剧(第13/15页)

“于凯?”他迟疑地说。

“天哪,你真的不明白吗?”我感叹道,“是那个孩子,于凯和顾蓓已经有了孩子,那是卢玉珍的孙子!老太太是很在意这个孩子的,从毛线就可以看出来。”

“什么毛线?”秦思伟还是不太明白。

“那天李阿姨拿给卢玉珍一团毛线,说是卢玉珍管她要的。那是团鹅黄色的毛线,这种粉嫩到极点的颜色她自己是不会穿的,当然,也不可能是给于凯穿的。而且毛线只有一小团,卢玉珍却说足够了,还告诉我用开司米是因为这种线软和。”

“她是要给孩子织毛衣!”秦思伟总算说到了点子上,“这老太太,一边说希望儿子不要离婚,一边却开始为顾蓓的孩子织毛衣了。”

“中国人总是说爱屋及乌,卢玉珍对孙子充满了期待,却迫不及待地指控孩子的母亲是杀人凶手,你不觉得这不太合常理吗?所以卢玉珍抛出顾蓓,是因为她知道顾蓓有时间证人。而她的证词对警方而言,唯一能证明的就是她不可能和顾蓓成为同谋!”

秦思伟陷入沉默。过了很久,他抬起头:“怎么会是这样?太可怕了。”

“都说爱情会让人丧失理智。”我轻声说,“其实血缘关系又何尝不是如此。”

“太可怕了。”秦思伟不住地摇头,“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呀。”

“证据其实一直在你手里,只是你没发现它的意义而已。”我站起来,“走吧,到四号楼串串门!”

我们沿着四号楼窄窄的楼梯爬上二楼。秦思伟有些犹豫:“现在找卢玉珍合适吗?别打草惊蛇啊。”

“你放心,我还不想惊动她。”我按了按二〇二室的门铃。里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门打开一道缝,李阿姨茫然地看着我们:“你们是……”

秦思伟亮出了证件,老太太借着楼道的灯光仔细地看了半天,才把我们放进了屋里。屋子里很热闹,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围坐在一张方桌旁高声谈笑,桌子上面散落着麻将牌和堆成小山一样的瓜子皮。看见我们进来,他们停止了谈话,目光里充满好奇。

“不要紧的,公安局的同志来了解点情况。”李阿姨让他们继续玩牌,请我们到沙发上去坐。

“几个老街坊,没事就过来玩玩儿。”她给我们倒了两杯温水,“你们是问隔壁卢阿姨她儿媳妇的事情?我和她不熟的,只是偶尔见过几次。”

“张雅丽和卢玉珍不经常走动吗?”秦思伟问李阿姨。

她点点头:“不怎么走动的。卢阿姨说她儿媳妇忙着挣钱,家里的事情都顾不来。于凯倒是经常过来。我还跟她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看,我儿子女儿都跑到英国去了,老伴儿也不在了,这日子不是也过得挺好的嘛。”

“看您家里这么多老朋友,就知道日子过得不错。”我由衷地说,“卢阿姨也常来玩儿吗?”

“常来的。我没事也常去她那里坐坐的。”李阿姨胖胖的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我们两个老太婆经常一起做饭吃,天气好了也搭伴出去走走。”

“卢阿姨是东北人,听您的口音是江浙一带的吧?”我试探着问她。

“我是无锡人。”老太太说。

“那你们口味应该差得很远喽,能吃到一块儿去吗?”

“可以的。”李阿姨告诉我,她年轻的时候在东北工作过很多年,已故的老伴儿也是东北人。“我还是蛮喜欢东北菜的。”她说,“尤其是面食。卢阿姨做的面食可没得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