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山魔,现身(第14/23页)

“所以就像大师推理的那样,他在沿着乎山山脚下的原始道路前进的时候,可能看见了火灾的样子也说不定呢!”

“我在想,那场火灾可能还有一个比较小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湮灭证据。”

“证据?”

“剧场小屋里有一个道具间,里头有立春戴的假发。不管是再小的线索,他都不想让人知道立治一家人就是立一一家人吧!”

“原来如此。问题是,假设将夫真的去了锻炭家,接下来呢?”

“这我之前也讲过了,如果他和春菊之间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会怎么样?”

“春菊是共犯吗?”

警部忍不住插嘴,但言耶只是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

“没有共犯。恐怕春菊早就已经开始怀疑将夫是不是凶手了吧!动机也不难想象,所以将夫才会说:‘这几天,我一直觉得她似乎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等一下,既然这样,她还让他进屋里去吗?”

“在志摩子做的葛粉汤里加入安眠药的也是春菊吗?”

紧接在警部之后,就连柴崎也忍不住插嘴了。

“对于这两个问题,我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因为她做梦也想不到,将夫会连她们也不放过。她还以为,只要除去锻炭家的立治和广治、以及揖取家的力枚这几个眼中钉,将夫就会收手了。”

“听起来很有道理不是吗?”

“要是春菊没有对将夫起疑心的话……”

“就不会被杀人灭口了吗?那团伍郎和志摩子的死又该怎么说?”

“这跟用锻炭家连续杀人案来掩护他杀害力枚的动机是一样的道理,如果只杀掉春菊一个人的话会太明显,所以就把她的死用三重杀人来掩护。”

“这家伙疯了……一开始就疯了……”

谷藤心里想的虽然跟警部一样,但还是大惑不解地说:

“话虽如此,为什么春菊会宁愿把柴崎刑警弄昏睡,也要让他进屋里来?她再怎么样自信满满地以为自己不会有事,这么做也太大意了吧?将夫到底是使出什么手段,让春菊变成这么毫无危机意识的共犯?”

“我想……应该是使出了情夫的手段吧!”

“不、不会吧……在发生连续杀人事件的此时此刻吗?而、而且,当天晚上不正是她丈夫的守、守灵夜吗?”

“哼……”警部对年轻刑警的激动反应嗤之以鼻。“春菊可是会对村子里前来上香的年轻男人拼命抛媚眼的女人喔!就算做出那样的事又有什么好惊讶的。说不定将夫根本不用钓,她自己就上钩了。”

“哦!原来如此……”

警部随即把视线从大感佩服的谷藤身上移到言耶身上。

“所以春菊才会说:‘怎么会是你……’吗?”

“我想她当时应该吓得魂飞魄散吧!”

“另一方面,志摩子的态度你怎么看?”

“她之所以会那么害怕,除了丈夫和儿子惨死之外,最大的原因可能还是他们在禁忌之山自导自演的那出戏吧!对于笃信鬼神的她来说,恐怕是以为上天正用这种连续死亡的降罪方式来惩罚他们那些亵渎神明的行为吧……”

“我不晓得用这句话来当作结论恰不恰当,但这两个女人的个性……还真是南辕北辙呢!”

“没错。附带一提,锻炭家的女佣阿吉想要告诉我的‘六墓之穴’的意思,或许就是指将夫背上的黑痣。”

“那、那又是什么?”

于是言耶把他在揖取家洗澡的时候看见将夫背上有黑痣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几颗黑痣的排列方式如果硬要说是北斗七星,其实也是说得通的,只不过少了一颗,亦即跟六墓之穴一样有六颗。而且靖美也形容过,六墓之穴的排列方式看起来就跟星座一样。阿吉肯定是在锻炭家的别栋或什么地方目击到将夫和春菊偷情的画面,或许当时正好看到将夫的裸背吧!所以就联想到六墓之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