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这板车就是最最普通的那种,每压过一个石子小坑都会把人颠上又颠下,这一天下来,真是被颠得骨头都快碎了。

梅期一边驾车,一边偷瞄坐在他身边的裴晏。

“有何事?”在第三次偷瞄裴晏时,裴晏终于受不了了,开口问道。

“啊!没什么。”此刻没有外人,梅期也没有刻意降低存在感。他顿了顿,到底还是问出口:“公子还行吗?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

裴晏闻言,斜了梅期一眼,声音凉凉问:“怎么,你也觉得文官身娇体弱吗?”

“没有没有。”梅期连忙摇头。察觉到裴晏的目光有些冷,梅期连忙转移话题,道:“我们这样偷跑出来,当真不会被发现吗?”

他临行前带了不少易容的材料,昨日公子告诉他两人要前往吉州和虔州暗访之时,他便迅速将一个护卫易容成了公子的模样。

“时间仓促,我也只能让他与公子有七八分相似,加上散发病容,或许能有九分唬人。”梅期老实道:“但我也只能做到形似,神韵上却是无能为力了。”

“不怪你,想来也没什么人能模仿裴某神韵。”裴晏面色坦然地宽慰道。

梅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而且,这到底是宽慰,还是自夸?

“类似这样的话,你原来应该不少听见吧?”裴晏见梅期一脸无所适从,不由觉得好笑,问。

梅期……梅期不想吭声,于是再次转移话题,问道:“公子就这么确定洪州刺史有所隐瞒吗?”甚至不惜抛下侍卫,两人暗中出行。

“若心怀坦荡,又何须在我进城前来那么一场下马威?”裴晏道。

梅期点头。

这一点他当时也看出来了,那些拦路的劫匪们虽然刻意往粗俗里伪装,可于细节处却还是能看出令行禁止的痕迹。这一点,在撤退时最为明显。那么多人,几息之间就退得无影无踪,显然很不寻常。

“说不定是赵刺史不愿长安来人抢了赈灾的功劳,这才想吓唬一下大人呢?”梅期提出一个假设。

裴晏摇了摇头,然后将前一日在府衙与城外粥棚所见说给梅期听。

“赵念欺我年轻,以为我未见过灾民是何等模样,也以为我不知当一域受灾时,其地方官员是何模样罢了。”他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其实处处都是破绽。

“都加冠许久了,哪里年轻了……”梅期小声嘀咕。

裴晏耳尖听到,随即不满地瞥了一眼梅期,然后悠悠道:“总归比霍将军要年轻。”

梅期:“……”

梅期彻底不想吭声了,也不再费心转移话题,眼皮一耷拉开始专心赶车。

裴晏望着远处吉州的方向,面色逐渐沉了下来。

若吉州与虔州堤坝尚且牢固还好,若真如他所担忧的一般,恐江南之事就无法善了了。

*

千石寨,萧璃站在第二峰的寨子里负手听徐都尉禀报战果。他们攻打第二峰的时候,第三峰的人想要见机逃跑,一部分被拦下捉住了,另一部分却被他们逃了。

那之后,第三峰几乎也已经人去山空。

“三当家呢?”萧璃问。

“士兵搜山时搜到了三当家的尸体。”徐都尉低头回道:“是被一枚短箭射穿了心脏。”

果然。

萧璃心下一沉。

她想,她怕是真的找到了重要关键之所,不然也不会有人做灭口之举。她剿匪的事并不是秘密,又在千石寨这里纠缠了三个月有余,足够背后之人派人来见机灭口了。

现在只是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还有……

萧璃回过头,看向了站在霍毕身旁的燕必行。

还有,不知道这件事跟燕必行是否有关。他当真是偶然参合进来的,还是有意掺和进来的?

另一边。

“那个小公主刚才是不是瞪我了?”燕必行凑到霍毕耳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