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对人来说想过去要么坐船要么绕弯,陛下踩着猫步轻松横渡。
躺在地上的是个老人,还是个熟人。京有匪对人类的脸盲,但气息记得。是在病房里给陛下吃饼干的爷爷,身体被雨水冲刷的冰凉,旁边还有把伞跌落在旁边。
生命气息已经很淡了。
大概身边有人,积蓄着力量的老人突然缓了过来了,嗫嚅着嘴唇请求道,“送我去个地方。”他哆嗦颤抖着手在兜里摸了摸没掏出钱,只摸出一包孙子喜欢吃的雪饼。老人表情有些讪讪的,想要收回手的时候雪饼被拿走了。
京有匪背起老人,单手拖着身体,另一只手撑着伞。
猫的体温高于人类,贴着背散发的热量让老人冰凉的身体逐渐缓了过来,他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手术费要30多万,成功了也就多活个一年半载的。”
“生个病拖垮一家人。”
“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孩子又不忍心,见死不救能被亲戚戳脊梁骨骂一辈子。”
“走左边的道。”
“我就想着啊,找个地方自己悄悄的一了百了。”
“真是老了老了,以前一口气能走十里路都不带的,这才走一半就倒了。”
“右转。”
“哎,就在前面了。在第七排第六个。”
目的地是座墓地。
墓碑主人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人,“是我妻子。”
老人从京有匪的背上下来坐在墓前,他已经没有力气站着。雨水把墓碑的尘土已经洗刷干净,他颤颤巍巍的摸着照片又开始忆当年,说他们的故事,说儿女,说孙辈,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谢谢啊,难为你陪个糟老头子走最后一程。”
说完这句话他脑袋贴着墓碑,生命气息彻底的断绝了。
京有匪拆开了雪饼袋,吃完了两片,又舔了舔调料粉。
又饿了。
把伞放在了墓碑的一旁护住朵路边很常见的野花。
和老人妻子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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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巡视到一片居民区的时候又嗅到了标记过的味道。
混着腐朽。
京有匪调转脚步,值班的安保尽忠职守的站着守卫。
“来拜访喵。”
那次黄莹带拜访过后就打过了招呼,若是他们来就直接放进来。京有匪的身高和那双蓝眸只要见过就印象深刻,安保认出来后就直接开了门。
开门的是女主人,她也认出了京有匪。
探头望了望身后,没看到那个娇小又优雅的身影有些诧异,“你一个人过来的?”
女主人穿的居家服,忽来的一阵夜风寒凉冻的她打了个哆嗦,拉着京有匪的手往屋里带道,“来,先进来。”
上次过来,她就对这个长的好看又乖巧的年轻人很有好感。事后和丈夫聊天,还曾起过想介绍给堂侄女的念头,也没留个联系方式放弃了。
“饿吗?”
当时吃了五大碗饭给她留下挺深刻的印象。
总觉得孩子饿。
对于饭,陛下是来者不拒的,“嗯喵。”
“等等啊,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家里有个生病的老人,为了能随时吃口热饭支撑久一点,女主人夜半做饭的情况已经习惯了。
京有匪去了老者的卧室,室内开着昏黄的夜灯。也不知道是否被刚才的动静闹醒的,还是身体的痛苦没睡着。
也认出了京有匪,“孩子,过来。”
老者的精神头不错,“怎么想起来来看我?”
“送行喵。”
老者愣怔了下,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想明白什么随即就释然的笑道,“是啊,天冷了,也是时候了。”
“要叫他们喵?”
猫咪遵从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感知到自己即将死亡会独自离开会找个阴冷偏僻的地方躲起来,因为自己变弱了。
离开病房的老人说的人情世故陛下其实不理解,所以能平淡的看着他安静的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