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3页)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穆君桐是什么反应,刚才他躬着身子垂着头,穆君桐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他单膝跪地,直起身,穆君桐才意识到他好像长高了一点点,这么蹲着,居然能和自己平视了。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近距离打量起秦玦。
他专注的时候会习惯地压眉,不自觉透出几分警惕与疏离,面部放松着,那双眼睛便也流淌着不以为意的松弛感,眼尾斜飞,黑沉沉的眸子光影内蕴,孤高又漠然。
他的长相,天生就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一抬手,穆君桐下意识紧绷身体,连忙朝后躲开。
可是她的动作幅度太小,也没有秦玦快,他浑不在意她的动作,碰到了她的鼻梁骨。
“嘶——”
准确的说,使用打湿的布匹碰到了她的鼻梁。
他用极轻的力道擦掉穆君桐面上干掉的血迹,在她僵硬地盯着他的时候,终于分给她一个眼神,乜了她一下:“疼?”
她下意识回答:“嗯。”
秦玦的力道便立刻再度放轻,轻到如清风拂过水面般,有一种温柔的错觉。
他靠得这么近,专注地为自己清洗着血迹,穆君桐连他的长黑的睫毛也能看得分明。
她感到极度不自在,想要躲开,又觉得没有必要。
他要为自己擦血上药,那就由他吧,受益的是她,她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可是她又为这种境况感到烦躁。
总是这样,前一刻还在算计,还在想要了对方的命,后一刻又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原因或者不得不做的理由,被迫牵扯在一起,做一些明明绝非仇人能做的事情。
一拉一放,反复如此,搅得她精疲力尽。她自认为精神很正常,但感觉这种情况再反复几次,她就要被逼疯了。
她闭上眼,不再看秦玦,任他给她鼻梁上轻轻上药。
算了,疯就疯吧,再疯也疯不过面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