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4页)
“......是,那属下告退。”说完,侍从甚至来不及擦拭额角湿痒的冷汗,起身后便匆匆离开了。
庭院中再度恢复了一派冷清。
拿着点心在手中摆弄了一阵的直毘人,到底没有将其送入口中,重新放回了托盘上后,转而捏起了落在上面的樱花花瓣,以指腹轻轻揉搓,须臾,指尖便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带着泥土和潮水气息的淡香。
他自然晓得直哉在被发现无法觉醒术式后,是如何被禅院宅中的众人轻视疏忽,也就甚尔还有他身边那个叫做真望的侍女,对他倒是一直不离不弃,照顾左右,作为他这位家主的幼子,仅仅只有这般待遇,他却还不能责怪旁人,因为这向来就是禅院世代中最根本的准则——只认同强者。
即使是家主之子,若是个没有咒力和术式的‘废物’,最终的结果,也不外乎就是留在躯俱留队中,蹉跎后半生,而他这位父亲,所能给予直哉的,顶多也不过只是一个身份上的庇护,让旁人至少不会太过欺辱了他去,别的,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毕竟就连他自己,即便一心想要改变禅院的现状,也被那些如同盘踞在池塘底部,布满了恶心青苔的磐石一般顽固的长老,给桎梏了手脚,而所谓的兄弟,也只会用恶狼一般的眼神看着他,死死盯着他身下家主的位置,一心欲图取而代之,甚至为此不择手段。
真以为这家主的位置是什么了不得的香馍馍?直毘人心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倒不如说是万重枷锁更恰当些,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眼下所谓的整个咒术界,也如同现在的禅院一般,腐朽封建,自视甚高。
不知有谁能改变现状,直毘人思绪飘远,举起葫芦又闷了一口酒水,五条家的六眼吗。
忽然,他感到怀中传来一阵震动,有些扫兴地伸手去摸索,从里面掏出了一部......亮银色的按键手机,作为历代禅院家主中最开明的一代家主,直毘人对这些兴起的新鲜玩意接受良好,更何况也的确方便,只是通常他来到直哉的庭院中独处时,手机一般都会调作静音模式,除非一些特别备注的号码,否则根本不会打扰到他。
“这种时候会是谁找......”
大约是酒劲有些上了头,直毘人脸上泛起几丝醉意的晕红,打了个酒嗝,就跟一个喝酒喝上了头的普通糟老头一般,双眼眯起,略有不满地嘀咕着将手机点亮。
只是,当看他清了手机屏幕上所显示的那串数字后,还未点开简讯,眼中的那些许昏沉醉意,转瞬间一扫而空,恢复清明,眉宇间更是立时竖起道道壕沟。
在直毘人的手机中,有这么一串号码,即便他从来不曾特意保存,也没有给过任何的备注,却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够一眼认出来。
只因这串号码,是甚尔曾经亲自打给他的。
说是曾经,其实也就在去年,他那时刚刚得到消息,外出调查的躯俱留队疑似被特级咒灵全灭,他正烦恼该如何妥善处理此事时,甚尔的一通电话,扰乱了他的思绪。
即使是他亲手将自己手机的号码交给了对方,也未曾想到,甚尔竟然就这般急不可耐,连一点时间都不想耽搁,几乎他前脚刚收到躯俱留队的消息,后脚甚尔就拨通了他的号码。
[呦,老狐狸,]彼时的甚尔打这通电话时没有任何的心虚,乃至还十分理直气壮,[你应该收到消息了吧,怎么样,要花多久解决。]
“你好歹也为我考虑考虑吧,”而彼时接了这通电话的直毘人,同样也并没有半点吃惊的意思,还颇为好脾气地调侃道,“你是逍遥快活了,我这边可是为了想法子处理你弄出来的乱子正心烦呢。”
[嘁,我可没听出来,]甚尔不屑道,也根本没心思同直毘人闲扯,直奔主题道,[说吧,到底要花几天时间才能彻底搞定,还有,你想要我帮你解决掉的人都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