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长安(十一)(第4/4页)
曹舒见皇帝笑了,神情和缓,以为圣心大悦,长松了口气:“奴婢也纳闷呢,后来太后又和和气气的了。还留皇后一起用了飧食。“
“……”齐凌忽然警觉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虽然抬出了郑韶,按照太后的性子,能和气已经难得了,留着一起用膳,未免亲厚得太反常。
曹舒此时,额上已经有点微微的虚汗。
颤颤巍巍道:“掖……掖庭丞,景轩刚来过。今日掖庭只递了郑……郑夫人的玉册。说是玉藻台的意思。”
“……”
齐凌陷入沉默之中。
他有些怀疑,以为是诸事烦扰,自己记差了。
便向曹舒确认:“朕今早是不是说过今晚会去椒房殿?”
“……”曹舒不敢说话。
事实上,他亲耳听见了这句话。
陛下今早在长乐宫向太后晨省、皇后送他出来的时候,随口提了这么一句。
他明眼看着,殿下的脸色立刻就白了白,这个痕迹很细微,但是瞒不过于察言观色此道臻于化境的曹舒——殿下不乐意。
曹舒不能、也不敢判断,今晚掖庭反常的只送来郑韶的玉册,究竟是皇后与太后达成了某种默契,还是皇后就是不想让陛下去椒房殿?
抑或两者都有?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了个冷颤。
皇帝又笑了,这一笑和方才的笑全然不同,说出的话一模一样,因他微微咬牙,口吻听着天差地别。
“亏她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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