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花下吻(第9/12页)

宋引章忙避开目光,掩饰道:“没,没什么。彩明楼在哪儿?咱们赶紧走吧。”

“这边。”沈如琢带着宋引章朝北边走去。

宋引章忙闷着头跟上了沈如琢的脚步,沈如琢的脸上则泛起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不远处的河道中,赵盼儿和顾千帆正泛舟河上,他们正要一同去祭拜顾千帆的母亲。

赵盼儿无意看到了岸边的沈如琢和宋引章,突然轻轻地“诶”了一声:“可能是我眼花了,这会儿引章应该待在家里练你送给她的琵琶谱才对啊。”

顾千帆顺着赵盼儿的目光望向岸边,沉声道:“你没眼花,那就是沈如琢。”

赵盼儿一怔,随即笑了:“他俩真好上了?三娘之前就跟我说过,这妮子还死不承认呢,没想到今儿被我抓个正着!上回于中全抓我走的时候,那位沈官人和我素不相识,就愿意应引章所请过来救我,可见是位品性难得的君子;后来他上茶坊喝茶,见了面也是客客气气的……”

赵盼儿越说越开心,可顾千帆却越听越不开心,他好不容易能有机会与赵盼儿独处,可总感觉他好像又被她忽略了。“我不喜欢听你夸别的男人。”

赵盼儿没想到顾千帆醋劲儿还挺浓,她忍着笑嗔道:“你不也说他不错吗?哎,引章要是能和他在一起,倒也是件好事。毕竟当初错嫁周舍那件事,对她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顾千帆想了想道:“说不定她和沈如琢好,就是因为觉得沈如琢仗义,这就叫救姊之情,以身相许。”

“你还从周舍手上救过引章呢,怎么不见她喜欢你呀?”赵盼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感叹道,“说起来,引章还真挺崇敬你的,以前就顾使尊长顾使尊短的,打你送了她那本曲谱,她更差点没把你供起来了。”

顾千帆打了个寒颤:“无福消受。我还是喜欢脾气比较大一点的。”

赵盼儿:“再说我不理你了啊。我今天带的苏式果子好看吧?是三娘知道我要和你去拜祭伯母,特意教我做的呢。”

顾千帆灼灼的目光只顾在赵盼儿的面庞上流连:“你好看。”

赵盼儿一扬下颌:“我知道。”她顿了顿,礼尚往来道:“你也好看。”

顾千帆嘴角微微上扬:“我也知道。”

两人相视而笑,手也紧紧扣在了一起。

小船渐渐驶到郊外,顾千帆和赵盼儿下船后,走到一处不起眼的孤坟前站定。若非墓碑上刻着“故礼部侍郎女顾氏之墓”,没人会把这座荒野孤坟的主人与五代诗家名门的顾家联系起来。

简单地洒扫过后,顾千帆带着赵盼儿跪下,又将他和赵盼儿的庚帖供在坟前,道:“娘,我带盼儿来看您了。她对我很好,既能干,又聪明。您不用担心,以后,我不会再孤单了。”

自入皇城司起,顾千帆便以为自己从此不配拥有家庭,他从未敢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遇到一个真正懂他信他爱他的人,直到现在,他偶尔依旧会恍惚地觉得这份幸福甚至有些不真实,只有他站在赵盼儿身边、握住她的手的时候,他才敢确信命运真的也会眷顾到自己。

赵盼儿听得心酸,赶紧对着墓碑说:“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千帆的,再累再苦,都心甘情愿。”

顾千帆纠正道:“做我顾千帆的娘子,不许你苦,也不许你累,只许快快活活,随心所欲。娘,我和盼儿以前各自都走过很多的坎坷,但以后,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会互相扶持努力,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赵盼儿眼中一涩,她掩饰住内心的波澜起伏,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别那么不上进,等你升上了五品,再为伯母追封诰命,可不就是大贵了?”

顾千帆笑着握住赵盼儿手:“好,那日进斗金的重要任务,应当要交给咱们家的赵掌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