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珊瑚钗(第7/10页)
张好好翻了个白眼,只能无奈地随口搪塞:“好好好,随你!”
而刚被沈如琢送上马车的宋引章并没有听到张好好和池衙内的这番议论,在前行的马车中,她悄悄地掀起了车帘,只见沈如琢长身鹤立地站在夕阳之下。一副浊世佳公子模样的沈如琢,似乎猜到了宋引章会回望自己,对她回以温暖一笑。
宋引章霎时觉得自己心跳如擂,她猛地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心。
另一边,调查了一天却一无所获的高慧也失望地回到了家中,她本以为此行至少能从德叔嘴里问出点什么来,可没想到他的嘴那么紧,无论怎么问,他都一个字不说。尽管高慧知道爹爹一定清楚欧阳旭从前到底有没有过婚约,可爹爹一心想拆散她和旭郎,就算旭郎没和别的女人订过亲,只要她开口一问,他多半也会告诉她旭郎真的变了心,所以她也不能去直接问。因此,她如今只能指望她派去江南的人能查清真相了。她发过誓要等欧阳旭一辈子,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那她一定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
就在这时,高鹄怒气冲冲训斥着丫鬟而来:“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你们就是这样服侍姑娘的?”
高慧忙想快步离开,却被高鹄一眼发现。
高鹄大喝道:“站住!你去哪儿了?”
高慧一瞬间心如雷鸣,她轻吸一口气,紧张地扯起谎来:“我去金明湖边的玉佛庙烧香去了,前些天进宫,姑妈吩咐我替她去抄经来着。我还带着她,给奶娘烧了几柱平安香。不信你问车夫去。”
高鹄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女儿,最终摆了摆手:“回房去吧,这几天记得少出门,欧阳旭的退婚书很快就该到了,我可不希望你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高慧闻言大惊,一把拉住高鹄,央求道:“不行,爹,我说过的,我不会和欧阳旭退婚的。”
高鹄却一眼看到了高慧斗篷下露出的浅绿色衣裳,可他分明记得那一天赵盼儿在书坊身上穿着的正是这套绿罗裙。一瞬间,高鹄羞怒不已,他一把扯下女儿的斗篷,大声质问:“你今天究竟见过谁?”
高慧没想到高鹄还没打消疑虑,只能心虚地嘴硬道:“我就去过金明湖,我谁也没见过。”
高鹄不怒反笑:“很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跟我撒谎;明明都已知道欧阳旭在骗你,你还在自欺欺人!”说着,他对一旁的丫鬟们吩咐道:“把姑娘送回房去!没有我的命令,谁放她出门,我就打断谁的腿!”
“爹,爹!”高慧的呼喊声不断传来。高鹄狠下心不看被拖走的女儿,余怒未消地说:“不退婚,就别认我这个爹!”
这时,有一小厮急奔而来,将一封书信呈给高鹄:“主人,刘都巡检使急信!”
高鹄展信一看,只见上面草草写着:戌时封丘门内已现帽妖,死伤数人,望尊兄紧闭门户,通明灯火,珍重再三。弟刘传薪再拜。
高鹄面色凝重地望向被夕阳染上血色的天际,低声道:“帽妖?”
夜幕初降,葛招娣犹自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在集市中,她一天的好心情全被那个讨人厌的陈廉给破坏了。这时,她突然被几个百姓的闲聊声吸引,只见一人比比画画地说道:“听说那个帽妖,有那么大。悄悄地飞过来,一点声息都没有,往你头上一罩,嗖的一声,人脑袋就没了。”
葛招娣立刻把生气的事儿给忘了,颇有兴趣地插嘴道:“我怎么听码头那边的人说,是帽子变成狼吃人?”
那人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京城外头的是变狼,东京城里的是直接吃!反正我亲眼看见的,封丘门那血流成河,鬼哭狼嚎——”正说得眉飞色舞的他突然中断,指着远处的房梁惊惧万分。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远处屋檐之上,有一个带着亮光的草帽状物体正在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