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4/5页)
梅尔切特一时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乔西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个严格遵守纪律的人。但他只是说:“现在请你说说最后一次见到你表妹时的情形。”
“昨天晚上,她和雷蒙德有两场舞蹈表演——一场在十点半,另一场在午夜。他们跳了第一场之后,我看到鲁比和酒店的一个年轻男客人一起跳舞。当时我和几个客人在休息室里玩桥牌。休息室和舞厅之间隔着一道玻璃墙。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午夜刚过,雷蒙德急匆匆地来了,问鲁比在哪里,该上场了,她还没出现。我可以告诉你,当时我气坏了。女孩子就会做这种傻事,最后惹得经理发火,把她开除。我和他一起上楼去她的房间,但她不在那儿。我发现她换了衣服。她平时跳舞穿的那条裙子——那种粉红色的大摆蓬蓬裙——搭在椅子上。她总是穿这条裙子,除了特别的跳舞之夜,那是星期三。”
“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们让乐队又演奏了一曲狐步舞,可鲁比还是没来,所以我告诉雷蒙德,说我和他上场表演。我们选了一首对我的脚踝来说比较容易的舞曲,还缩短了时间,但就算这样我的脚踝也受不了,今天早上全肿了。鲁比还是没回来。我们坐着等到两点。我对她非常生气。”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梅尔切特知道她是真的很生气。一时间,他觉得她对此事的反应过于激烈。他觉得对方在有意隐瞒什么,说:
“今天早上你发现鲁比·基恩还没回来,她的床也没人睡过,你就报警了?”
从斯莱克在丹尼茅斯打来的简短电话中,他知道情况并非如此。但是他想听听约瑟芬·特纳怎么说。
她一刻也没迟疑,说:“不,我没有。”
“为什么没有呢,特纳小姐?”
她坦诚地看着他,说:
“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你也不会的。”
“你这样认为吗?”
乔西说:
“我必须考虑我的工作。酒店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丑闻——特别是会招来警察的事。我当时以为鲁比不会怎么样。完全不可能!我想她是为了某个年轻人犯了蠢。我想她会平安回来的——还打算等她回来后教训她一顿!十八岁的女孩真是太蠢了。”
梅尔切特假装浏览笔记。
“哦,对,这里说是一位杰弗逊先生报了警。他是住在酒店的客人吗?”
约瑟芬·特纳马上回答:
“是的。”
梅尔切特上校问:
“为什么会是杰弗逊先生报了警?”
乔西摆弄着袖口,显得局促不安。梅尔切特上校的那种感觉再次出现了——她有事隐瞒。她满脸不高兴地说:
“他是个伤残人士。他——他非常容易激动。我是说,因为他的伤。”
梅尔切特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说:
“你最后一次看到你表妹时,和她跳舞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他名叫巴特列特。住进酒店大约十天了。”
“他们的关系很好吗?”
“没什么特别的,我认为。据我所知是这样。”
她的声音里又出现了一丝奇怪的愤怒。
“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跳舞之后,鲁比上楼去给鼻子补粉。”
“她就是那时换了衣服?”
“我想是的。”
“那是你知道的最后一件事?之后她就——”
“消失了。”乔西说,“就是这样。”
“基恩小姐认识圣玛丽米德的什么人吗?或那附近的什么人?”
“我不知道,也许有吧。丹尼茅斯堂皇酒店有很多各地来的年轻人。除非他们碰巧提起,否则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你表妹向你提起过戈辛顿吗?”
“戈辛顿?”乔西的表情非常困惑。
“戈辛顿大宅。”
她摇摇头。
“从没听过。”她的语气非常确定,还有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