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朱的看法(第3/5页)

朱元璋果然道:“咱也是牧竖出身,说好听点是牧竖,其实你爷爷就是种地的,咱也是种地的,咱放的牛还是地主家的呢,咱自己也没牛,还要过饭,甚至不如牧竖。”

“先生大约没有那个意思。”

“咱知道他没有。他能看出咱的心思来,知道咱以后想要干什么,故意用这种话来表示支持。”

“大庭广众之下,有些不够妥善,过于刚直了。”

朱元璋看着朱标,问道:“你觉得这样的臣子如何?”

“……适合用,但用的总不会很顺手。”朱标道,“但诚实来讲,刘先生以后若是在我手下做事,我恐怕不忍心对他讲重话。”

刘伯温让朱标想到历史上任何一个清高有魅力的文人,例如苏轼和辛弃疾,又比如杜甫和诸葛亮,对于这样性格的人,还有他们的才华,他确实有双标的倾向。

老朱同志就很双标,朱标怀疑自己很大一部分的想法都和遗传有关系。

朱元璋笑了笑,笑完又变得很冷漠,说道:“标儿,做人要狠,要绝,你不狠绝,有的是人比你狠,有的人是没有良心。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就是……”

他本来还想告诉朱标,对刘基不要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不管是什么人,没有用了就不要再留情面,但想到自己这一生所受过的苦难,还是闭嘴。

反正这天下自己总会打下来的,标儿到时候是盛世之君,宽厚仁和点也好。

朱标又问道:“李善长呢?他如何?”

“很聪明。”朱元璋只浅浅给了一个词,说起另外一件事来,“标儿,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这样吧,从明日起,爹议事的时候,给你拉块帷幔,你就在后面听着。”

“好。”朱标当然没意见,他也确实该接受这样的培养了。

“那些人上的文书,你也看看。先学一学,总不是坏事。”

朱标应下。

这时候,马秀英也回来了,六出白跟在她身后,嘴里叼着放在书房的那个小布袋子,一从门槛跳进来,就把袋子放在了朱标手里。

“这是什么?”马秀英问道。

“是给我的,不,是给爹的军费。”

“这是那老鼠给你的?”朱元璋好奇道,“这么小个袋子,用的是什么法术?”

朱标道:“大概是鼠类特有的神通。”

朱元璋很直接:“你能不能学?”

“爹,这类神通法术是妖族的立身之本,人是轻易学不会的,就算要学,人家也不会教。”

“可是咱看神仙故事里,都有袖里乾坤的法术,那是怎么回事,还在袖子里藏了只老鼠不成?”

“那倒不是,袖子就是法器。法器是法器,和法术是不同的。”

朱标其实自己也在琢磨这个问题,他也想学学这些法术,自己的与众不同或许会带来转机,但这些还要以后再讲。

袋子口朝下,里面的金银立刻稀里哗啦地出来,好像开闸泄洪一般,滚动声碰撞声中,在地上淌了一地,黄白两色,金光四射,璀璨异常。

马秀英提起一串珍珠项链来仔细看了看。

老朱同志不动声色,心里已经记下要把它留给马秀英。且要不是顾及在儿子面前的形象,他的嘴角怕不是已经要飞出地球去了,这么多的金银,不管是换成粮食,还是拿去买铁买铜,都经得起很长一段时间的消耗。

朱标又演示了收回去的方法,然后将自己刚得到的小金库上交,无私的样子更像是一个要英勇就义的勇士。

拿到了好处,老朱同志就翻脸了,俗话说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他现在只要老婆,不要儿子,于是就丝毫没有犹豫地把朱标赶了出去。

“你娘给你烧了洗澡水,也准备吃食了,自己去玩,然后赶紧睡。”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看着突然紧闭上的大门,朱标反应了半天,才呆呆地应一声好,带着六出白默默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