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3页)

过了一会儿,顾盛池问道:“夏家是你动得手脚?”

江重渊没有否认。

顾盛池又问:“宋家出事也是你做得?”

江重渊听到这个字突然笑了:“绕来绕去还是想替宋星斐打抱不平,就对宋星斐这么感兴趣么?”

“你这么骗他,就不怕他有一天知道?”

江重渊发出一声不轻不响的嗤笑。

“谁让他那么好骗?”

说完之后,江重渊停顿了几秒,抬眸冷声道:“顾盛池,我很好奇,宋星斐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惦记?难不成……你和他睡了?”

轻蔑又戏谑的语气像藤蔓的尖刺扎进宋星斐的皮肉,他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勒的他甚至无法完整的呼吸。

气息像被隔断的水流,他艰难地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胸腔。

宋星斐后悔了。

他不该来的。

躲在暗门后听见至爱的背叛。

太痛了,他没想过,这种感觉居然比抽筋剖骨还要痛上一万倍。

曾经赤诚的心意在此时此刻显得尤为可笑,原来自始至终,江重渊从未拿出真心对他。

怪他不知情,怪他不识趣。

暗门从左向右缓缓推开,宋星斐如同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游魂,受尽百般酷刑,双眼已经失去了熠熠的辉光。

“顾盛池没有从我这里拿过什么好处。”

宋星斐说完,抬起头,目光注视着江重渊。

江重渊的瞳孔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皱了皱眉:“斐哥,你怎么在这里?”

其实事实显而易见,江重渊见到宋星斐第一眼时就该意识到了事情的原委。

宋星斐觉得荒唐,也确实笑了出来,笑容满含悲凉和讽刺:“你到底还在装什么?”

江重渊半晌没有说话,低垂着目光,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见江重渊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宋星斐忽然觉得自己简直可悲到了极点,到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以为江重渊能为自己开解几句。

哪怕一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此时此刻的宋星斐,沦落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江重渊的沉默汇聚成了冰冷的海浪,渐渐淹没了宋星斐的感官,眼睛模糊了,视线渐渐黯淡,他看不清江重渊,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江重渊。

太狼狈了,宋星斐不想再傻站在这里。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看不见就好了,看不见,就可以当做那些一起度过的甜蜜的日日夜夜里,在他耳边说“我爱你”的人已经死了。

宋星斐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去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吹落到他的脸上,有温热的液体同洁白无瑕一同融化。

本不该下雪的季节却落了雪。

疾驰的车辆发出刺耳的鸣响,街上的身影熙熙攘攘,那些红的、绿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

街角的音响兀自播放。

你的心怎想

为何消失了方向

是存心逼我去紧张

抑或让我知 是时候散场

跟你是幻象 未曾分晓已爱上

我早知道相恋也许是场较量

别尽露真相

宋星斐沿着人行道一直向前走,漫无目的,任路人朝他投去探究的目光。

不需多想,宋星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狼狈。

不知道走了多久,路边响起鸣笛声。

宋星斐加快了脚步,他不想回头看,不论是谁,他都没有精力再去附和。

尾行的那辆车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宋星斐走进了廖无人烟的巷口,那辆深黑色的卡宴也紧随其后驶来。

在刺眼的车灯下,宋星斐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身后的卡宴在路边停了下来,阴沉的气息朝宋星斐逼近,一道黑色的身影疾步而来,拉住了宋星斐的胳膊。

“江重渊。”

宋星斐并没有转头去看,只是那气息一靠近,宋星斐就准确无误地识别出了味道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