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水栅栏(第3/4页)
小船滑到终点时,四周纷纷响起了解安全带的声音。「今后咱们能时常见面吧,作为GoodFriend?」羽根木说。他的声音几乎被周围人们起身时的嘈杂声淹没。
GoodFriend?我不知该怎样回答。当踏上地面时,脚下微微有些摇晃。
「你不能责怪瑞穗,因为她是受了别人丈夫的委托。」羽根木一边下台阶一边补充似的说。
我一下惊呆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丈夫?谁的丈夫?」
瑞穗和佑太正在出口处等着我们。
「喂,谁被谁的丈夫拜托什么事情了?」
「我是受睦月的委托,他让我去约羽根木。」瑞穗说。
我的脑子完全混乱了。
当羽根木和佑太在旋转杯里滴溜溜转圈的时候,瑞穗向我讲述了前天的那个电话,就是睦月打的愚蠢电话。瑞穗说:「睦月在电话里说,后天他会找些理由不去游乐园,当我问他为什么时,他没有回答,反而说有件事情要拜托我。他还有段开场白,说自己的请求会被人觉得奇怪,然后才问我是否认识笑子的前任男友羽根木。」
瑞穗怒气冲冲、喋喋不休地继续说:
「我说当然认识了,以前我们曾无数次地两对两对地去约会。接着睦月竟然求我约上羽根木,我当然特别吃惊了,问他为什么。不料睦月竟然非常认真地说,自己觉得笑子应该有个男朋友。喂,笑子,你能相信吗?我当然马上拒绝了。睦月却笑着说,光自己是不行的,你老公竟然说光他自己不够!另外他还一本正经地说,尽管如此,也不能随便给你找个男人做男友。」
我感觉浑身的血在沸腾,想立刻冲回家把睦月打个稀巴烂。想到这儿,眼泪已经流了出来,使劲闭了闭眼睛,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滚烫。我无法原谅睦月,绝对不能原谅!
「笑子,这次轮到你来解释了,你们怎么了?你们之间有问题?」瑞穗说。
这时我已泪如泉涌,喉咙火热,开始大声地哭。我想自己的脸红得肯定像猴子屁股。我清楚周围的人都在盯着我,但已经顾不上这些了。看来今天早晨呼机响是事先安排好的,我还为睦月会食欲下降而担心,甚至还想去责备患者,可……我抱起放在旁边的瑞穗的包,先是黄色的手帕,然后是化妆盒、通讯簿、茶色的皮制眼镜盒、梳子、佑太的手枪等,都统统扔到了地上。羽根木也同样让人生气,就算是被别人主动约请,也不应该恬不知耻地来赴约,太过分了!我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瑞穗在旁边不停地抚摸着我的肩膀,可我却无法止住哭泣。佑太和羽根木已经回来了,四周围了一圈人,我似乎听见有人说「是羊角风吗?」
最后,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抬上担架,送进了医务室。当被挪到硬邦邦的白色病床上时,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了,甚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身穿白大褂的阿姨用手指使劲掰开我的双眼,为我检查,说:「还活着。」阿姨让人把我的鞋子脱掉,在我额头上放了一块凉毛巾,说先看看情况,同时抓住了我的手腕。
「脉搏跳动相当快。」
「做这些都没有用。」我在心中嘀咕着。不过,凉毛巾敷在眼皮上感觉很舒服,风透过长筒袜吹到腿上的感觉也相当好。旁边好像有个窗户,传来了欢快的音乐声和人们的欢声笑语。我想起很久以前,经常装病在学校的保健室里逃避上体育课。
「无论如何要把睦月叫来!不论他在哪里,一定要把他叫过来!」瑞穗语气激昂。
「这样做不太明智吧,笑子本来就感情丰富,或者说情绪容易波动,没关系,过半个小时就能平静下来的,所以没有必要叫她丈夫来,把事情弄大。」
「问题不在这儿,我的意思是说,这次的责任在睦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