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第3/6页)
他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看戏美艳的继母:“母亲离开几个月就再婚,从一而终,您也未必。”
父亲扬手给了他一耳光:“你个小畜生,知道她不是我的女儿,你很开心吗?”
苏恩曜坦然道:“我当然开心,这样一来,她的身体里就只流着一半和我相同的血了。”
雪萱拉住他的衣服,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哥哥……”
父亲久久地凝视他,从他的神情到他的笑容,再到他环住女孩腰肢的手。
半晌,他明白了,脸颊涨紫:“你……你……她是你看着长大的妹妹!你将来要继承家族,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和自己的妹妹……”
“那又怎样?”苏恩曜漠然道,“只要我在一天,谁都不能动她。”
……
晚上。
女孩的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小灯,昏昏沉沉的。
苏恩曜盘腿坐在地毯上,在小蛋糕上点燃了一支蜡烛:“许愿吧。”
女孩脸上的巴掌印还没褪去,她低声说:“父亲说要杀了我。”
“谁敢。”苏恩曜吻了吻烛光下她苍白的脸,“父亲只是说说而已,他要敢动你……”
他漂亮的眼眸阴沉得能渗出水来:“……我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
苏恩曜虽然从小到大都读着普通人的学校,但他身为灵师的天赋十分强大。
父亲曾说,只要他用心修炼,将来完全是可以登上神仙坛的人物,从前他的心思从来都不在灵师这一行上。
可在那件事后,面对父亲的暴怒和权威他明白了一件事。
——只要父亲还掌管着家族,他就无法真正地脱离家族,他和雪萱就无法真正地自由。
只有成为强大的灵师,只有在家族中拥有话语权,他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天地。
那天后,他休学待在家里,勤奋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就要在灵师界展露头角。
在成人礼那天,父亲将一起邪祟事件交给他。
他告诉他,只要完成,他就可以拥有家族内的话语权了。
离开家门前,雪萱追了出来。
她穿了一条棉布白裙,灵动的小鹿眼温柔地看着他。
“最多两天,不,一天。”苏恩曜说,“等我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当灵师也好,做别的也好,我养得起你。”
雪萱担忧地问:“会有危险吗?如果危险就不要去了,虽然父亲……”
女孩想起那男人不准她再叫他父亲,顿了顿,改口道:“……虽然他不喜欢我,但只要哥哥平安地活着,我不重要。”
“我叫了安德烈一起,不会有危险。”苏恩曜吻她的眉梢,“怎么能叫你一直生活在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梧桐树的叶子在春日里泛着新绿,万物张扬着生机。
那邪祟比苏恩曜想象中还要难缠。
三天后,他和安德烈浑身是伤回到家,雪萱却不见了。
家里的佣人说,她被老爷送走了,可他不信。
他能闻到,那与他血脉相连的,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她的气息,就在这栋房子里。
他几乎发了疯,将整个家翻了一遍,终于在地下室见到了那令人目眦欲裂的一幕。
那天真、温柔,犹如一朵不谙世事的雪花般的女孩,落在了淤泥里。
白骨裹着泥浆,陷入了散发着恶臭的淤泥里,被邪祟生吞活剥后,就连灵魂也只余下了淡淡的一缕。
她的灵魂上还有余温,是刚刚破碎的。
离开前他说,最多一天就会回来。
她记得他的话,用尽全力撑了三天。
如果他再早一点回来呢?
哪怕只有一点。
……
“苏恩曜……”萧月图看着他手中鲜血淋漓的眼珠,声音带着哭腔,“那女孩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挖她眼睛?”
那是她喜欢了很多年的偶像,看着他一举一动,从前的形象崩塌得干净彻底,她眼泪夺眶而出:“从你出道我就喜欢你了,我听你的歌追你的剧看你的演唱会,买你的海报和立牌,听他们说你是很好很好的人,可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