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3/6页)
随着卫国不断扩大的版图,桓珩的野心,几乎是昭然若揭。
他并不准备做所谓的霸主,而是要将天下一扫而空,尽归卫国。
而桓珩如今,已然到了而立之年。
他仍旧富有精力,弓马娴熟,常年的征战使他拥有如同少年人一般的勇武,似乎除了更加稳重,威势愈发可怖之外,他并无什么变化。
但在这个平均寿命并不久的年代,哪怕是君主,到了四五十都会被视作暮年的时代,在许多人看来,他不是那么年轻了。
这些原也不算什么,毕竟卫国已然如此强大,只要桓珩没有在顷刻间暴毙,吞并其余诸国,也不过是耗费多少时日的问题,可桓珩偏偏从不曾纳娶姬妾,连微贱的侍妾都没有。
作为一位君主,这是他再彪炳的伟绩,也无法掩盖的缺点。
没有妻室,没有姬妾,甚至身旁连宠幸的女子也没有,这就意味着,桓珩没有子嗣。
想想曾经的宋室何其强大,不也因为先宋王痴恋襄山神女,未有子嗣就抑郁而终,而使宋国后来趋于落寞了。
由这样的前车之鉴,哪怕是其他的诸侯国也会引以为鉴。
但任凭这些臣下如何劝谏,桓珩都无动于衷,而随着桓珩接手卫国后,威势渐盛,慢慢的,倒也无人敢对桓珩太过违逆,哪怕是谏言都要掂量些说,绝不可能倚老卖老,或是凭借自己曾经的功劳,就妄想令桓珩有所迁就。
桓珩从不是虚心纳谏,被老臣们牵着鼻子走的君主,他的锋芒从不掩饰,臣子只能为国谏言,却不能妄图以任何一种方式威胁桓珩。
他并非骄傲自大的君主,但也绝对容不下由任何一人冒犯他的威势。
若是诸萦在,约莫就能明白这样日渐迫人的威势,是帝王才有的、不容冒犯的权威。
随着宋国的覆灭,诸侯国间的征战四起,桓珩也渐渐有了为帝者才有的威严。
很可惜,诸萦不在。
而桓珩对卫国的舆图,仍旧未能满意。
或者说,他的身边再没有了诸萦,他少了约束,缺失的心念总归是需要以其他方式来弥补的。更何况桓珩本就有意天下,自然愈发坚定,一心要将天下收入卫国的版图。
这本也是桓珩对诸萦的承诺,他承诺诸萦,会让天下四海升平,助诸萦成就民生安泰的愿景。
而让天下不再战乱,诸侯国之民,不论贵族,还是平民都能安居乐业,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天下唯有一个卫国。
此后,全天下的人,不论庶民还是贵族,都是卫国的子民,也就不再会有长年累月的征战,彼此消磨。
他甚至可以统一天下的钱币、度量衡,让那些困扰庶民们的难题一一解去。
桓珩从不畏难,他相信待天下尽归卫国后,所有的庶民都能被妥善治理,此后百姓庶民,尽皆富庶。
对于将来如何治理天下,他也早有了筹谋。有宋国的先例在前,分封只能在天子强大时,才能惮压住他们,但随着时日的推移,原本忠心耿耿的人,势必会随着子嗣更迭而变心,但无人能保证后世子孙定然是足够有毅力、担得起君主之责的。
所以桓珩欲要推行郡县制,这也是他和桯俨等人商量出来的。
所有去往地方任职的人,都必须由都城任命,且不能在同一个地方久留,这样才不会大面积的吞并庶民的土地,也不会在一个地方根深蒂固的积攒势力。
正是因为他推行郡县制,所以往昔的治国之法都不再适用。
桓珩并没有因为自己重用墨家出身的桯俨,就推崇墨家,相反,他分外中意法家的学说,以法治理天下,才能惩治那些趁着世道未平,为非作歹的恶徒。
但法家的学说,只能作为惩戒,威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并不足以真正的使庶民安稳。所以桓珩有将目光落在了儒家,虽然他并不喜许多儒家的言论,但君臣父子、伦理纲常,对于稳定一个国家,使其长治久安,却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