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5页)

怀乐闻到傅忱身上的沉香,鼻头莫名的一酸。

他之前总是抱着怀乐,什么样的姿势让怀乐更舒服,还是从前的宽厚,即使心里是恨是讨厌,怀乐忍不住贪恋。

为什么开始对怀乐讨厌,后面又要对怀乐好,让怀乐喜欢上他,又告诉怀乐所有的事情。

傅忱感受到了怀中人的躁动,他柔声安抚怀乐,“怎么了?是不是一路上受了委屈。”

“乐儿告诉我,我帮你讨回来。”

委屈?

怀乐所有的委屈都是他给的!从始至终,一直都是。

“是啊,受欺负了。”

大坏蛋,怀乐在心里想,他怎么这么坏。

“讨回来……怎么讨……”怀乐低声呢喃,像是在问她自己,也像是在问傅忱。

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一直盯着傅忱的脸。

“捅他几刀挖他的肉,让他长长记性,下次再也不敢欺负我的乐儿。”

傅忱的话说的轻柔,语调还是那么的会哄人,他总是叫她乐儿,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怀乐。

就是因为没有人叫过,所以才总是被他骗。

“不难过了,我接乐儿回去,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乐儿。”

伤害,他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怀乐被这句话刺到,推开傅忱,把他攘下塌,傅忱冷不防,瞬间就给摔了。

他瘫到在地上也比怀乐高。

“乐儿,你怎么了?”

“是不是我来的太迟,我和久久都在等你,我们回去了。”

他瞬间爬起来,伸手要过来,怀乐抄起稻谷壳坐的枕头以及褥子全都丢掉了傅忱的身上。

不疼,傅忱的脚步停了。

他看到了怀乐眼里的泪水,还有那种看他的眼神。

好像,什么都知道的眼神。

一切都藏不住的眼神。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胸腔翻涌,生生忍住。“乐儿。”

“你别这样叫我……”

傅忱整个僵住,他听话地手顿在了半空当中。

外头守着的暗桩听到了里头的声音,忍不住看,可惜隔着门什么都看不清。

“乐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胡说了什么,梁怀惔还是起央追?或者梁怀月?”

他的语气加重,眼神徒然转厉,阴冷狠辣。

当时在南梁的时候,就不应该顾忌太多,把这些挑拨离间的人全都杀死。

尤其是起央追,监视的信使每日都给傅忱传来信笺,每日,黏在乐儿身边最多的人便是他。

他握紧拳头,片刻之后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又缓了缓神色,会吓到怀乐,他立刻缓和过来。

带着攀求和怀乐道歉。

“乐儿,对不起。”

“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承受不住的。”

傅忱深情款款的样子,让怀乐觉得心里刺痛,他如今说的也是假话,对吗?

怀乐摇着头,泪水吧嗒吧嗒掉下来。

“承受?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

傅忱心里一慌,他想过去拉怀乐的手,“骗什么?乐儿,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什么。”

她带着哭腔,“从来没有吗?”

“当初的避子汤是不是补药?”

傅忱的目光垂到怀乐肚子上,她的手一直停留在小腹上护着。

傅忱甚至想过,是不是有了,但如今他明白,怀乐一直护着肚子,是因为她都知道了。

“温伯伯一家,是不是全都死绝了,你杀了他们,却告诉我你善待了他们。”

“你把怀乐蒙在鼓里,却告诉怀乐你没有骗人。”

怀乐的眼泪一直掉落,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想哭,但是忍不住。

她痛恨自己没用,跑也跑不掉,逃跑时总是连累旁的人,救怀乐的人也因为怀乐死掉了,当初的避子汤。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怀乐笨。

她想了解自己的生命,终止这一切,但是肚子,怀乐攥紧了裙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