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4/6页)

他可是老狐狸,说的话向来有深意。

看完信,傅忱便明白了,三日是幌子,他必然会早到。

他是被小结巴气傻了,才会胡言乱语,瞎说一通,真要到几日后,只怕南梁发觉,早准备好对策。

那他和付祈安的里应外合,就会成了被动的瓮中捉鳖。

今日酆馆设宴,正是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梁怀惔收拾了他,也绝想不到他在这时候反。

这是南梁防备最弱的时候,也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殿下之前的吩咐还需要做吗?”

暗桩在心里捏了一把汗,他这回是完全跟不上了,哪句是真的?哪句又是假的?

烧偏殿没烧,联名上谏,眼瞧着是不用了。

所以殿下是被气昏头了,给他说的都是没经过深思熟虑的话?

那成亲?

暗桩刚想到成亲,没等他想好怎么问,傅忱便开口提到。

“您今夜不必跟我动手,去筹备成亲需要的东西。”

还要娶?!

娶谁?

暗桩换了个问法,小心翼翼,“嫁衣尺寸也是按三公主的吗?”

“嗯。”

傅忱所料不错,他刚从秘道出来时,信里提到的三日后碰头地点窝泱泱一堆人马。

为首之人一身银甲坐于马上,笑得又坏又张扬,老狐狸付祈安。

他见到一身黑衣劲装,面色无华的傅忱,很有深意说了一句。

“倒是没迟。”

………

夜里宣武帝还在榻上酣睡时。

傅忱带领着人已经破了正宫门杀进来,踏入了汴梁的皇宫。

付祈安的确只带了精兵,但绰绰有余。

西律的大军对主要拨过来的军马,在南梁援军的官道设了埋伏,如今对上了,正酣战中。

梁怀砚府邸在外,收到风声,他深知自己不会武,躲得很快,如今只有宫内的梁怀惔和起央追在应战。

瞧见西律的旗,就知道是谁了。

“必然是傅忱这个贱.种!”

梁怀惔咬牙切齿,砍人像砍菜花,他以一敌十。

但力有尽时,渐渐寡不敌众,起央追观着局势不对,拉着他撤退。

“衡之,对方来势凶猛,不要恋战!”

“西律的人马从正宫杀进来,那方还能拖延一阵,你与傅忱积怨已深,万不能落到他的手里,随我走!”

梁怀惔挣开他的手,堵着没动。

他吩咐了人去找怀乐,如今人没有回来传信,他不会跑。

起央追劝不动他,梁怀惔彼时杀红了眼睛。

“梁衡之!”

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起央追大喊他。

“你那大哥明哲保身早就跑了,你要死这,岂不是亏大了。”

“快尽早随我出去,要想回来,就去调度你南梁的人马,别再做一些有勇无谋的蠢事!”

梁怀惔不应他,起央追正想要不要将他打晕,这是有个仆役冲到这边。

“殿下,偏殿空旷,没有找到她。”

起央追瞪大了眼,他即刻反应过来她是谁。

“我说你留在这犯傻,不是为了守你老子,是找那小流莺啊?”

“她会去哪?”

仆役摇头。

事态刻不容缓,“殿下,我们该撤了。”起央追趁热打铁,“她胆小呢,肯定会躲得好好的。”

梁怀惔稍思忖,一咬牙,看着两军人数对比,“撤!”

他带着人往北宫门跑,随即停下来,吩咐人道。

“傅忱敢在这时候起兵,必然筹谋已久,他趁人不备,我遭他反降一军,你去把他的质子府一把火烧了,我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是。”

怀乐一直没走,她就在偏殿的那条小甬道里待着。

怀里的的十七已然没了声息,她自己都跟游魂似的,一点没有发觉。

昏昏沉沉当中,听到很多乱麻麻的声音。

有人说,“走水了!质子府走水了!”

“敌军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