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5页)

幸好她方才已经在帐内偷偷将桂花栗子糕都吃完了,没留下一点儿点心渣渣的证据给陆寒。

陆寒也不恼,只是那眸光清越,仿佛能刺穿人心,将顾之澄细细看了一会儿,沉默蔓延许久,才沉声道:“陛下,臣陪您进山。”

今日已是要返程的日子,顾之澄也只不过趁上午这会儿,还能进山去尝尝鲜儿,等行装都收拾齐整了,她也就得回皇宫了。

顾之澄颇有不舍地骑着马,驮着猞猁,和陆寒并肩在山里骑了一会儿,歪歪斜斜地射了几只射不中猎物的箭,以示自个儿的射术粗陋,再旁的,便没做什么了。

只是想到再来这儿自由驰骋,已是明年,顾之澄眸中的不舍之意,便又浓了些。

陆寒瞧出来顾之澄那双亮澄澄的眸子里有何意味,不动声色地敛着眸,提醒道:“陛下若是喜欢狩猎,增设秋闱狩猎,也无不可。”

顾之澄眸子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来。

秋闱狩猎,上一世她曾提过的。

只是被母后强令喝止了。

当时母后说,狩猎到底危险,她亦身无长物,若是在外头被摄政王加害了去,杀人埋尸,她都不知何处寻她去。

那时候,顾之澄心中母后说什么都是对的,自然没同母后辩驳,所以绝了那心思。

如今陆寒重新提起,可顾之澄心想着要说服母后的漫漫长路,倒觉得心累。

罢了罢了,此事以后再议,顾之澄也不想让自个儿的糟心事污了这鱼形山的景。

......

回宫后,顾之澄刚沐浴更衣,太后便来了。

自然又是拉着她从头到尾地瞧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放心。

要知道顾之澄离开这三日,太后是日日合不了眼,一想到摄政王也在春闱狩猎虎视眈眈,她就觉得坐立难安。

现下看到顾之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缺,她才安了这颗心。

顾之澄觉得母后确实是小题大做了。

陆寒虽有野心,也在觊觎她的皇位,但从她上一世处处与陆寒作对还能安安稳稳活到二十岁的境况来说,她知道陆寒现在是不可能伤害她的。

似乎还在将她宠成一个废物的这条路上,不遗余力地努力着,起码一直对她有求必应,照顾有加。

但她从来不敢在母后跟前说陆寒的任何好话,反倒还要陪着母后一块同仇敌忾说些陆寒的废话。

如若不然,太后便会将一顶大大的“认贼作父”的帽子扣下来,让她百口莫辩。

女人嘛......顾之澄已经从太后身上看得透透的了。

那便是不要同她讲道理,只要同她一块笑一块恼便行了。

应付完太后,顾之澄一觉睡到了天亮。

许是因为路途奔波,回来陪太后做戏又消耗了太多精力,所以顾之澄睡得很香。

只是刚醒来,还未用膳,田总管就送了份文书过来。

顾之澄粗略看了一眼,眉心便浅浅皱了起来。

她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文书上写着,北荒之地外,与顾朝疆域相邻的蛮羌族遣了一队使者来顾朝进贡。

蛮羌族是依附于顾朝的一个大部落,在北荒之地外,也有数万族民。

听话的时候,蛮羌族会来顾朝进贡,当然顾朝泱泱大国,赠还予他们的东西更多,也更好。

不听话的时候,蛮羌族也会在北荒之地制造些不大不小的慌乱,骚扰抢掳那儿的百姓,不过顾朝兵强马壮,派支军队去蛮羌族教育一下,他们也就又乖乖听话了。

算起来,上一回出兵教训蛮羌族,还是十年前先帝爷还在的时候。

那时顾之澄还小,只记得当年蛮羌族似乎很过分,不仅抢夺当地老百姓的粮食,还在当时蛮羌族首领的默许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所以听闻此消息后,先帝发了很大的火,将桌案上的折子全推到了地上去,还砸了杯盏花瓶,然后派了一支精锐有力的十万人军队过去,将蛮羌族伤害过顾朝百姓的士兵们全歼,就连蛮羌族首领的脑袋,也从遥遥万里的蛮羌族部落带了回来悬于澄都城门之上,以祭顾朝枉死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