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5页)

而他的下一步是推开咒具末端的刀刃,直接攻击伏黑甚尔。

理所当然地,他的行为被当作了穷途末路的最后反击。

事实上,这也是障眼法。

观月音早在刀片断开前就推出了左手袖下的手机,两个障眼法都是为了让伏黑甚尔把注意力停在他的右手上,而咒具末端的小刀也不是他随便一捅的,他料到这个位置、这个角度、这个力道会让伏黑甚尔选择拉近双方的距离,免去了他主动近身的麻烦。

他甚至还瞎编了一个术式,让对方以为他走投无路,只能把自己的底牌拿出来,通过术式公开的方式来提升威力。

然而,他还是失败了。

伏黑甚尔的反应能力太快了,包括感知力,在观月音即将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说真的,这才是不折不扣的直觉系吧?

如果他拔出手里这把太刀或者拿出的是其他咒具,哪怕他及时反击,得手的依旧是观月音。

可偏偏是能够解除术式的「天逆鉾」。

这个看起来非常轻浮的男人,在战斗中相当谨慎。

“虽然不知道你真正的术式是什么,但刚才被你得手就麻烦了吧?安全起见,还是离你这个小骗子远点吧,反正你这身伤势也活不了多久了。”

伏黑甚尔把两把血淋淋的咒具塞到了丑宝的嘴里:“走了,再陪你纠缠我就不能在「星浆体」同化前赶到了。不过,你们这些……”

再之后的话,观月音就听不清了。

好像是嘲讽吧,无疑就是你们咒术师怎么怎么,自己这个没咒术的怎么怎么,结合之前对他的冷嘲热讽,他猜也能猜到大概讲了什么。

反正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观月音趴在地上,被刺穿的左手下方,是「天逆鉾」拔.出来的那一刻,被他下意识握住的手机。

他勉强地睁开一只眼睛,因失血过多而模糊不清的视线里,黑发男人几乎完好无损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

他还能撑多久?五分钟?十分钟?

虽然他能保证伤口全都避开了内脏,但贯穿伤太多造成的大失血会威胁生命,哪怕咒术师的生命力一向顽强,但血放干了照样是会死的。

哪怕伤势不容乐观,观月音也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唯有不甘的情绪在心中疯了般的迅速扩散,像是灼烧灵魂的火焰让他充满了耻辱。

……烦死了。

这副该死的胜利者的姿态,让他火大。

就在这时,脑海内猛地浮现出了五条悟被刺穿头颅的画面,那股恼人的负面情绪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瞬间在他的心中熄灭,只剩下一股让他浑身发颤的寒意。

明明、明明只要他再快一点…….

只要刚才那下得手了……

……他就能去查看悟的情况了啊。

在这场双方实力差距极大的战斗中,观月音难得不像往常那样涌现出亢奋的情绪,只有像火山般喷发而出的愤怒,却不得不为了战斗而强行冷静地压下去。

现在战斗结束了。

愤怒消散,取而代之的绝望与痛苦。

那么半天没有动静,那个笨蛋真的死了吗?

他不相信。

观月音努力抬起脑袋,向五条悟的方向望去,他想确认对方的情况,可他却连扭过脑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尝试着爬过去,拖了半天也没拖动沉重的身体。

最终,他的脑袋沉沉地与地面来了个撞击,伴随着微弱的“啪”的一声,被浓稠的鲜血凝固成块的流苏耳饰落在地上,和不断向外扩散的血泊融为了一体。

好在比起全身剧烈的疼痛而言,下巴处微弱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咬牙收紧五指,在地面上留下红色的抓痕。

开什么玩笑啊。

很快,观月音意识到了一件更糟糕的事情。